Molly

【厂荡】【校园au】倒带(上)

歌雪w:

这是一篇很久远就写完了的文……我差点都把它遗忘了……




一个关于“消失”的脑洞。1w+字注意。脑洞很大xxx信息量也很大xxx




内含君花注意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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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闻过都市传说吗?


  ——那么,你知道吗?


  ——这个世界上,时常发生着一些奇怪的失踪案。


  ——大多数走失的人,都能幸运地被找回。


  ——但是,总会有不美满。


  ——还有一些案件,要么因为线索不足,要么因为年代久远,各种原因。


  ——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而亲人们的伤痛,最终也会因为生老病死,时光流逝而化为灰烬。


  ——“走失的人”就真的走失了,完完全全消失在时光的涌流之中。


  ——不会再有人想起。


  ——被永远地抹去。


 


 


 


 


 


>> 


 


  童扬从来都不相信这些怪谈。


  每当伙伴们偶然聊起这类话题时,他总是不屑一顾。


  他不明白,一群大老爷们,风华正茂的年纪,不聊聊运动,不聊聊NBA,不聊聊男生该聊的,怎么老是谈这些有的没的?


  


  普通的一日,午后,阳光正好。


  校篮球队队员正在前往篮球场。


  明凯作为“队霸”,自然是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手臂搭在田野肩上,两个嬉皮笑脸的在聊晚上吃什么夜宵。


  李炫君和曾湛然走在后面,也不知道李炫君说了什么话,吓得曾湛然清秀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霾。


  童扬跟在队伍最后,全新的白色毛巾搭在肩膀上,今天天气很好,他的心情也很好。


  走在队伍最后的感觉也挺好的,看着大家嬉笑打闹,童扬即使不参与其中也会觉得心情愉悦。


  “喂李炫君,你和他suo什么了?吓得他都这个表情了。”童扬看不下去了,曾湛然的脸色都吓得发青了,李炫君还在咯咯咯地傻笑。


  “呜呜呜童队。”曾湛然乖乖地躲到童扬身边。


  “乖乖,我没欺负他啊。”李炫君举起双手做“投降”的姿势,“是翠花儿他自己想听怪谈的,吵着闹着要我讲,我讲了他又怕。”


  “什么啊……你讲鬼故事的表情那么狰狞……我太入戏了……”曾湛然又往童扬身后缩了一点。


  “李炫君你也太过分了。”童扬顺了顺曾湛然的呆毛,挑着眉瞪了瞪李炫君。


  “哎……好心没好报啊……”


  “怎么啦怎么啦?李炫君又用他从路边五毛黑童话里看来的故事骗小孩啦?”明凯闻声回头看了看。


  “什么五毛黑童话啊!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李炫君气得直跺脚。


  “哦?那我们炫君儿讲个来听听?看看是什么故事吓得翠花成这样了。”田野在一旁搞事。


  “真哒?”李炫君的“鬼故事”还是第一次这么受待见,瞬间就来了兴致。


  “那好,我今天讲一个你们都没听过的。”李炫君清了清嗓子。


  童扬感觉到躲在身边的小男生又攥紧了自己的衣袖。


  不愧是从小学到初中都是话剧社的,李炫君这人从头到脚都是戏。


  绘声绘色,眉飞色舞地演绎完了一个短故事。


  故事的内容,无非也就是普通怪谈的套路。


  关于失踪的怪谈。


  李炫君一口气讲完之后,全场寂静。


  只能听到每个人的脚步声。


  大家的表情都很复杂。


  田野的脸色也像曾湛然一样,刷的一下就白了,连明队霸也露出了愁容。


  夏日的清风缓缓地吹拂着,原本明亮的阳光不知为何也蒙上了阴霾。


  “你们……怎么都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李炫君有点尴尬。


  …………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伴随着田野一阵爆发性的笑声,大家的脸上全都挂上了笑容。


  “我憋的好难受啊……”明凯笑得像个猴子。


  在场的人除了翠花儿和李炫君一脸懵逼,其他的人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这个故事我感觉我听过。”平时不苟言笑的童扬都忍不住了。


  李炫君被嘲笑了。


  憋红着脸。


  “……”


 


  这个年纪的男生,血气方刚,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丢了面子。


  李炫君黑着脸,走到童扬身边想去牵曾湛然的手,把他拉走。


  翠花,你最好了,只有你相信这些对吧?


  曾湛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炫君扯走了。


  回头无奈地望了望童扬,小碎步跟在李炫君后面。


  两人渐行渐远,消失在操场上。


 


  “……”剩下三人的笑容顿时也消失了。


  “我们……好像太过分了……”童扬捋了捋被曾湛然揪得起皱的衣角。


  “……嗯……”


  谁也没想到,平时最不要脸的李炫君竟然被惹怒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总是这样,没心没肺地开着彼此的玩笑,愚钝的笑颜总是摆在脸上。


  可是,殊不知一句不经意的话,一次无心的针对,会给另一个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李炫君和曾湛然不在,人数不够,打不了队内篮球赛了。


  大家只好不欢而散。


  本来相约在那个美好的午后,畅汗淋漓地打上一个下午的篮球。


  最终换来的结果却是商量了一下午的“怎样和李炫君道歉?”


  商量的结果,就是大家选出一个代表去道歉。


  而这个代表,就是童扬。


 


  通过曾湛然的情报,童扬得知一晚上李炫君都在天台上吹冷风。


  目标锁定,出发。


  整个篮球队小团体里,个个都是搞事小能手,小到田野赵志铭,大到明凯曾龙。


  要让这些去道歉,怎样都觉得画风不对啊?


  作为整个队伍里相对比较乖的童扬,自然每次都要担负起这种“擦屁股”的工作。


  不过童扬并无怨言。


  为了兄弟情义,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晚好。”老旧生锈的铁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李炫君孤单的背影。


  李炫君没回头,脸扒在铁丝网上。


  “还在生气吗?”按照往常的套路,童扬走到李炫君身边。


  李炫君转过头瞪了他两眼,又将视线眺向远方。


  童扬也随着李炫君的视线,眺向远方。


  今夜月色很好。


  夏日的晴朗的夜空,一尘不染,浩瀚的星海收尽眼底。


  好美。


  童扬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星空映在桃花眼中,熠熠生辉。


  “以前那些事你们不信我不气……但是,今天我讲的这个,真的是真的。”李炫君终于开口了。


  “嗯……这些事情很难让别人相信的……我们也不是有意要嘲笑你的。”


  “我知道……”李炫君失落地低下头。


  “为什么对这些会这么执着?”


  “……直觉吧?反正你们也不会理解的。”


  “不啊,虽然我不会去相信这些,但是,每个人执着于某样东西,一定有他的道理。”


  童扬看向李炫君,眼神中满溢着温柔。


  “……”


  这下子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让童扬来当和事老了吧?


  因为这双好看的眼睛,没人能够抗拒。


  李炫君瞬间觉得委屈全都消失殆尽了。


  两人相视一笑,又欣赏了好一会儿天才回宿舍休息。


  


  


 


  >>


 


  男生就是如此,大大咧咧的,也没有谁有闲工夫去记仇。


  第二日大家关系又如平常了。


  也没有谁再去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李炫君似乎是彻底死心了,再怎么话唠也不会再扯那些大家都不爱的鬼故事了。


  倒是有两个人,心事重重,反倒惦记起炫君儿的鬼故事了。


  一个是曾湛然,作为一个胆小的怪谈死忠粉,李炫君一天不讲这些还真让他浑身难受。


  另一个是童扬。


  昨天的那个怪谈,那个关于失踪的话题,一直在童扬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童扬并不是一个相信鬼神的人。


  可是现实却逼迫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


  


  我是不是错了?


 


  一帮男生成群结队走过风雨操场的长廊。


  勾肩搭背,前前后后随意地走着。


  童扬总是不知不觉就落到了队伍的最后。


  或许是因为自己话太少了吧?


  不对啊。


  伙伴们知道童扬一向话少,可是以前他们也从没有把童扬落下。


  明凯会搭着他的肩膀,然后两人走在人群的中央。


  童扬无需说话也能完全融入氛围。


  可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


  明凯就不再带上他了呢?


  不对,不是这样的。


  看着眼前同伴们融洽地交谈着,突然间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了。


  以前赵志铭老是没事就烦我的啊。


  以前我不说话他们也会看我一眼然后笑成猴子的啊。


  是自己想太多了吗?


 


 


  “噫?童队呢?”终于有人想起童扬了,说这句话的人是刚刚傻笑完冷静下来的田野。


  “对诶。”明凯像个反应迟钝的老年人,这才东张西望,不过他并没有回头看。


  童扬叹了口气,刚开口:


  ——白痴,我在你们后面啊。


  咦?怎么回事?


  为什么张嘴了声带却发不出声音?


  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童扬怔在原地。


  其他人丝毫未察觉,继续前行。


  “明凯你要不上去找找他?估计是在教室里吧。”


  “会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回宿舍了?”


  “……”


  大家还在讨论扣神去哪了。


  可是却始终没有人回头看一眼。


  童扬下意识用手去掐自己的脖子。


  我刚才是不是有点低血糖啊?错觉吧?


  发不出声这种事……怎么可能嘛?


  虽然在心中拼命地安慰自己,但是却已经没有再次开口说话的勇气了。


  万一再开口说话,还是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怎么办?


  人群渐行渐远。


  终于,屁颠屁颠更在队伍最后的曾湛然突然回了个头。


  童扬此时和他们的距离大概已经有二三十米了。


  不过曾湛然惊恐的表情还是被看得一清二楚。


  “欸……扣神,扣神在后面!”曾湛然立马扯住身边的李炫君,然后大家终于回头看到了傻站在原地的童扬。


  “搞sen么啊……”童扬下意识小声咕哝了一句。


  能听到自己声音,能感觉到自己声带的振动。


  心中长舒一口气。


  明凯向他走来,走到了他的身边。


  又像以前那样,用手臂搭着童扬的肩。


  “扣神,我错了,一不小心把你落下了。”


  笑得皱纹都冒出来了。


  童扬看到明凯这样傻傻的笑容,心中的慌乱似乎都平息了。


  是错觉吧?


  童扬你看,他不还是老样子嘛?


  


 


  然后奇怪的事情没有再发生了。


  


  


 可能是自己最近没什么食欲?有点低血糖?


  童扬尽可能用科学的解释让自己不去在意这些。


  接下来大家很和谐地在一起打球,一如往常,没有人再无视童扬。


  


  看吧,果然是错觉。


 


  打了一个下午的球,太阳不知不觉间已逼近地平线。


  男孩们收拾好书包,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水,仰头大口大口地灌着矿泉水,喉结上下滚动。


  这里是高中的篮球场,这里处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童扬不怎么出汗,几乎是所有打完球的男生里看上去最干净的。


  “诶哟,扣神我这头怎么搞啊,回去得被老妈骂死……”田野整个头发都湿了,刘海一根一根挂在额前,看上去很是滑稽。


  “……你……洗澡了吧?”童扬看到田野这幅狼狈的样子也被逗乐了,就捂着嘴把自己的干毛巾递给了他。


  一旁刚从厕所换了身行头的明凯看到了这一幕,立马屁颠屁颠地粘了上来。


  “扣~神~我也要!”明凯冲上去就想抢田野手里的毛巾,被田野躲开了。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童扬无奈扶额,不过内心抑制不住喜悦,嘴角仍是微微扬起。


  眼前这个行为像孩子一样的人,是他们篮球队的队霸。


  他叫明凯,也是童扬的喜欢的人。


  


 


  放学后,男孩们都散了,巧的是,童扬和明凯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更巧的是,走这个方向回家的只有他俩。


  仿佛是上帝安排好要给他们创造二人世界一般。


  


  明凯一如既往的话多,围着童扬bb个没完没了。


  他就是这样,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喜欢说给童扬听,哪怕是早上和邻居张大爷打了个招呼,起床踩死了只蟑螂这种破事都能讲得绘声绘色。


  童扬听到感兴趣的事还会搭几句简短的话,要是碰到没兴趣的,他干脆不回,只是点头,看着明凯,表示自己有在听。


  他并不讨厌明凯话唠,反倒有种莫名的好感。


  习惯了,如果有一天明凯不在他身边bb了,他说不定会不习惯呢。


  


  “欸欸扣神今天炫君没来打球啊,是不是你昨晚劝说无效啦?”明凯突然提起了李炫君。


  “啊……他今天只是累了,不想来,明天就来打。”童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犹豫。


  有些事情,是不是应该和他商量一下?童扬心想。


  “啊这样……”


  “那个,明凯,我有件事情想问你。”童扬清了清嗓子,扯了扯衣领,突然一本正经地严肃起来。


  “咋,咋啦?”


  “你,相信鬼神吗?”


  “欸?”明凯还以为童扬要说什么大事,“咋啦,你不会真的被昨天炫君那个鬼故事吓到了吧?”


  “那倒不是……但……”童扬扭扭捏捏的,眉头紧皱。


  “我的妈童扬你有话直说,这么别扭的样子我受不了。”明凯觉得有些尴尬,拍了拍童扬的肩膀,冲他傻笑。


  “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我撞邪了?我……之前有好几次觉得,你们……是不是看不见我?”声音越来越小。


  “啊?童扬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和李炫君一样净说胡话啊?”明凯开玩笑般伸手去摸童扬的额头,却被童扬用极度厌恶的眼神瞪了,只好乖乖把手缩回去。


  明凯这才察觉,童扬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因为童扬严肃的时候不喜欢任何人在他面前嬉皮笑脸。


  “我就知道,就算是你也不会好好听我说的。”很明显童扬这是生气了,走路的步伐加快了。


  “诶诶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听你讲!”明凯慌忙拉住他,“你冷不丁说这句话,一般人都很难立刻接受吧?”


  “也是……”童扬顿了顿,“那我讲了?你别笑我啊……”


  “嗯嗯。”


  “我话一直不多,你们都是知道的,我没办法像野队赵志铭那样特别能活跃气氛,也讲不出李炫君说的那么多段子……”


  “嗯这些我了解。”、


  “是不是就是因为我话少,所以我渐渐的……没办法融进你们了?”童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低着头,很是失落。


  “没有的事!”明凯一把搂住童扬的肩,“田野他们再皮,不也很听扣神你的话吗?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你啊!”


  “对啊……我以前也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我觉得我和你们相处得挺好,可是……好几次了,放学打篮球你们把我忘了,你以前一下课就会喊我走的……”


  “噢……貌似是有这么回事……”明凯挠了挠脑壳,努力试图回想起,但脑子里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我们这不是,看你在学习,不好意思打扰嘛……”


  “哪有啊。还有一次,我们一起下楼去篮球场,我们本来是并肩走的,还在聊天,你突然不说话了,越走越快就把我给甩在后面了,我以为是我说错什么惹你生气了,可是等我到了球场时,你又把球扔给我,笑着和我说‘慢死了’,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啊?有这回事?”明凯费力地在脑海中寻找童扬所说的事情,可是怎么找都是“无法检索到这条消息。”


  在明凯印象中,童扬所描述的这件事应该是这样的:那天明凯先童扬一步下到篮球场了,后来才到的,他们根本没有一起下楼。


  这是怎么回事呢?


  明凯想东西想的出神。


  童扬眼神中写满了失望。


  原来自己所在意的事情都被明凯忘了。


  童扬叹了口气,挣脱开了明凯。


  明凯这才缓过神来。


  “扣神对不起……我真的没什么印象了……”


  “哎,没事。”


  反正你也没有真正在意过我。


  是我自己神经过敏。


  “我才要说抱歉……突然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些事情,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的?”


  “我之前一直没有察觉到的,以为你们只是觉得我太无趣了,不想带我玩而已,直到昨天炫君讲了那个故事……”


  明凯觉得自己的额头在冒冷汗。


  仔细这么一想,貌似还真是。


  童扬所描述的情况和炫君故事里的人发生的事太像了。


  同样都是在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上,突然某个瞬间被人遗忘,但很快异常又消失了。


  


  这样奇怪的“被遗忘现象”发生的越来越频繁,渐渐的在大多数时间里大多数人都想不起他,只有几个至亲和关系很要好的人对他还有印象。


  直到最后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还记得他的存在,还能偶尔看到他,但那最后一个人不会感觉到任何异常,他向那个人倾诉他消失时大家的反应,那个人却根本无法在脑海中找到这段情节。


  那最后一个认识他的人,出于对他的爱与信任,决定帮他。


  按照他的话,“最后一个人”去问其他人:你认识“他”吗?还和大家讲这个“他”在时和大家都发生过什么事情。


  ——开什么玩笑?


  ——有过这个人吗?别扯了。


  ——你在做梦吗?


  得到的答案全是这样的。


  故事的结尾,连最后一个认识他的人也看不见他了,他像是湖面偶尔泛起的涟漪,消失后没了任何一点痕迹。


  可是那个“他”却仍旧记得一切,他的瞳孔仍旧能观测到全世界,看到每一个遗忘了他的人,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他的爱人。


  所有人的生活都在照常进行,不同的只是少了一个他罢了。


  无论他怎么撕心裂肺地呼喊,也没有人能看见他,听见他的声音。


  就像他身处在这个世界,却不属于这里一般。


 


……


 


  现在再回想起昨天的那个故事,明凯倒吸一口凉气。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在体内蔓延。


  汗珠已经挂满了额头。


  童扬见明凯的脸色变难看了,额头都是汗水,赶忙掏出纸巾。


  “你怎么了……吓到你了吗……”


  “……”明凯机械地接过纸巾,刚打开纸巾包,手上的动作就停下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走到要分别的岔路口。


  两人停下脚步,童扬在等,等着明凯开口。


  “……”明凯没有用纸巾,只是撩了一把刘海,深深地吸了口气。


  “那个……童扬。”


  “嗯。”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相信鬼神,我还是觉得炫君那些故事就是鬼扯,反正,你不要再有这样的忧虑了,我会看好你的,你没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我不信这些。”


  “……就怕万一……”


  “没有万一!”话应刚落,明凯就给了童扬一个深深的拥抱。


  明凯拥着童扬,揽着他那瘦弱的背脊。


  童扬明明比他稍稍高出一点,可是看上去却一点也不高大。


  他真的太瘦了。


  拥抱童扬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硬是要用具体的词语来形容。


  那就是患得患失。


  他怕自己不抱紧些,童扬就会灵活地挣脱开,然后逃跑,最终消失。


  明凯以前从不觉得童扬存在感稀薄。


  有什么理由嘛?这么大一帅哥在这杵着,走在路上都有人频频回头,而且有自己这个存在感极高的队霸伴着,童扬有什么理由被大家遗忘?


  但是拥抱童扬的那一刻,他觉得他错了。


  他和童扬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


  可是相拥时身的距离和心的距离如同反比例函数,没办法同时靠近。


  那种扑朔迷离的陌生感烦扰着明凯的思绪。


 


 


  走到那一步的时候,真的没办法抓住你,对吗?


>> 


 


  “炫君啊,你这些鬼故事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学生宿舍里,李炫君躺在床上打着游戏机,曾湛然洗完澡刚从浴室里出来。


  “曾湛然你什么意思?”李炫君立刻从床上弹起,一脸不悦,“我说了多少次了,不是鬼故事!是怪谈!是真实发生的!”


  “好好好怪谈怪谈!”曾湛然头点的和拨浪鼓似的,“你昨天讲的那个故事……我想了好久,还是有一点搞不懂?”


  “哦哦?我们翠花儿来找我请教啦?我就知道你和田野他们不一样,嘿嘿,有啥问题你就问吧!”


  “故事里那个人消失了,它的存在被抹去了。”


  “对啊。”


  “你说过你讲的怪谈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肯定啦。”


  “那么,既然那个人的存在都被抹去了,怎么可能会有人察觉这件事?不是应该全世界的人都记不起这人的存在了吗?”


  “……”李炫君想辩解,但是却语塞了,因为曾湛然说的话确实在理,这个问题他从未思考过。


  “这不是矛盾了吗?炫君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这个真的说不过去。”


  李炫君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语毕,两人都沉默了,流动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翠花儿,你是不是很相信我?”李炫君开口打破了沉默。


  曾湛然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那好,告诉你吧,这个故事,它本身就来得很莫名。”李炫君顿了顿,“这个故事不是我从哪本书里看来的,也不是出自那些论坛。是……来自我的梦里。”


  “梦……?”曾湛然咽了口唾沫。


  “我也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就是,有一天莫名其妙我就知道有这么一件事了,它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而且这件事在我脑海中印象很深,不像是时间久了就会淡忘的梦,我记这件事甚至……比我对回忆的记忆还要深刻。”


  曾湛然不敢说话了,他的瞳孔放大,瞪着李炫君。


  “很奇妙对吧?翠花我和你讲我本来也是个不信鬼神的人,为啥我后来会这么喜欢这些东西,还相信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都是因为那件事,因为故事真实存在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可是却又没办法想起我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还有就是你刚才说的,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奇怪,如果他是真的,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我没办法解释这些,所以我……只能用灵异,或者超自然之类的词来解释它。”


  李炫君下床连鞋都没穿,就走到曾湛然身边,双手搭在他肩上,眼神中闪烁着认真的光。


  曾湛然额头上的汗水和水珠反射着夕阳的余晖,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下颚在颤抖。


  眼神在游离,在闪避。


  李炫君看出了曾湛然眼神中的犹豫,于是放开了他,双手无力地下垂。


  “对不起……翠花儿……我不该拿你对我的信任强逼你的,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不,不是这样的。”曾湛然的眉头紧皱着,“炫君儿我一直都很相信你,虽然你这个人平时没点正经,满嘴跑火车说话垃圾话占一半以上……”


  曾湛然小声地嘀咕着。


  干嘛突然骂我……李炫君内心吐槽,不过还是很认真地在听。


  “平时你讲的那些故事他们都不信你,但是我一直对此深信不疑啊!”曾湛然靠近了李炫君一步,抓住了他的手。


  “因为我知道,李炫君这个人哪怕再不正经,却不是做事情没有分寸啊,你曾经做出过很多正确的判断……”


  李炫君摸了摸曾湛然的头,苦笑着。


  “翠花你也太相信我了吧……虽然你君哥是很牛逼,但我也不可能一直对下去啊……”


  “我知道,但是……我内心的直觉告诉我,你值得信任。”曾湛然又向前走了一小步,埋进了李炫君的怀里。


  傻孩子。


  那一刻,李炫君觉得自己的苦不堪言的心头仿佛突然被撒上一层白糖一般,甜化了内心的苦涩。


  轻轻闭上眼睛,回拥了曾湛然。


  身边有一个一直这么信任自己的人,这种感觉真好。


  在球场上,李炫君总是能想到一些出其不意的计策,有时候他像大家提出,不过大多时候都没有人认可。


  只有曾湛然,至始至终,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从未怀疑过。


  


 


  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是最佳搭档。


 


 


 


 


   两个拥抱,因为一个真假未知的怪谈像红线一般牵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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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还要继续。


  遗憾的是,不是一切都如人所愿。


 


 


  就像剧本安排好的戏码。


  童扬渐渐觉得自己被“无视”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中午放学去饭堂,明凯从包里抽出饭卡头也不回地跑了,看都没看他一眼。


  考完试发卷子,老师念了班里除他之外每个人的名字。


  ——老师!我的那份呢?


  童扬举手想询问情况,咽喉处却感觉不到振动了。


  又来。


  每当自己还没缓过神来,奇怪的现象又悄然溜走。


  前排的学生又将自己的卷子传了过来。


  这种莫名的感觉折磨着童扬,一点一点把他带临崩溃边缘。


 


  明凯也察觉到了童扬似乎有些奇怪。


  童扬变了,变得更沉默了。


 


  一天放学,明凯像往常一样喊了童扬。


  “扣神!篮球走起。”


  “……”童扬手杵着头,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扣神!”明凯走到童扬的位置边上,敲了敲他的脑袋。


  “啊……”童扬这才缓过神来,“我有点累了,今天就不去打球了。”


  “好吧……”明凯有些摸不着头脑。


  距离期末考也还有一阵子啊,为什么童扬每天看起来都那么憔悴?


  “荡荡。”明凯突然喊了童扬另一个外号。


  “我操在教室里别喊我这个名字好吗?”童扬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做了一个扇明凯巴掌的手势,手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明凯的脸颊。


  “我不这么喊你你都漫不经心的。”


  “有话就suo,我在听。”


  “你……最近发生什么了吗?”明凯摸了摸童扬的额头,不烫啊。


  “没病。”童扬不耐烦地别开头,继续望着窗外。


  篮球场上,兄弟们都快到齐了,大家都在等。


  有些话,始终是开不了口的。


  “有什么需要就联系我,那我下去啦。”明凯摸了摸童扬的头,抱着球走了。


  “……”童扬望着明凯远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等那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吧。


 


 


  童扬躺在床上,看着微信与李炫君的聊天记录。


  前段时间他着急的要命,不停地问李炫君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哎,真的太可笑了。童扬看着聊天记录,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该怎么办啊?


  李炫君的回答都特别中二病,童扬也没往心里去,不过当他问起“为什么你要问这些”的时候,童扬又只能随便敷衍一句“没什么,感兴趣而已。”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啥我们崇尚科学的童学霸突然会感兴趣,但是我还是一本正经地讲下,出现这种情况的话,珍惜眼前吧,别留下遗憾了。


 


  “……”


  童扬盯着这句话看了老半天。


  明知道李炫君全程瞎扯,但这句话却还是牵动了童扬的心弦。


  珍惜眼前……不要留下遗憾……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童扬已经悲观的认为自己不会再好转了。


  对啊,倒不如就像炫君说的,别留下遗憾了。


 


 


  思来索去,童扬决定了,为了不留下遗憾。


  向那个人表明我的心意吧。


 


  童扬从床上弹起身,急匆匆地穿好鞋,想去拿鞋柜上的手机。


  咦?


  童扬一把抓住了,但是怎么也拿不起来。


  手机的重量一瞬间如同千斤般沉重。


  糟了。


 


 


 


  童扬知道,自己又“消失”了。


  前期怪事发生没那么频繁时还不会这样的。


  如今,“消失”的时候,他会没办法移动任何东西。


  这样一来,他也没办法打开门,更没办法走出去。


  呵呵,还表白个屁,现在明凯已经不记得有我这个存在了。


  童扬嘲讽般的苦笑着。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屏幕亮了。


  微信有一条未读消息。


  明凯:打完球了,回家顺便去看看你,好点了吗?


 


  “……”童扬呆呆地望着手机屏幕。


  奇怪,我“消失”的时候,为什么明凯还给我发消息了?


  童扬很想抓起手机秒回消息,告诉明凯他现在一点都不好。


  可是他不能。


 


  童扬终于明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种怎样的感觉。


  他以前试过,想要在“消失”的时候自杀了之,他用头撞墙,能听到沉闷的回响,可那响声似乎来自内心,没有丝毫真实感。


  痛感也并非没有,只是感官似乎失灵了,所有的感觉都那么的不真实。


  反正怎样都不会死,自己的意识甚至比没“消失”时还清醒百倍。


  童扬尽全力思考,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


 


 


  既然明凯能给我发消息,说明他还记得我的存在。


  或许现在自己经历的阶段,正是李炫君之前故事里所说的:大多数人忘记了“他”,但和“他”关系很要好的人还记得他的存在。


  那么我现在必须立刻找到明凯。


  童扬环视了一圈房子。


  门关着,目前他没办法打开。


  阳台门也关着。


  等等,房间里的窗貌似没关!


  童扬赶忙进入房间。


  太好了,窗大开着,没装防盗网,他可以很轻松翻过去。


  按照之前发生的怪事,童扬在“消失”的时候几乎是不死之身,虽然他能感知重力,但是应该摔不死。


  那么,跳吧!


 


 


  童扬深吸一口气,爬上窗台。


  明知摔下去什么事都不会有,但还是有些紧张。


  闭眼。


  三。


  二。


  一。


  童扬纵身一跃,从六楼的窗台上跳了下去。


 


  “咚!”沉闷的响声在心室内回响。


  果然,毫发无伤。


  刚站直身子,童扬就看到不远处明凯正朝着他家的方向走来。


  ——明凯!明凯!


  激动地呼喊。


  无奈的是,声带依旧纹丝不动。


  童扬像个发了疯的哑巴,拼命张嘴想要说话,却一个音节也吐不出来。  


  不过明凯似乎能看见童扬,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童扬!怎么站在楼下?是在等我吗?”明凯走到童扬面前,双手很自然地搭在童扬的肩膀上。


  “……”童扬一脸惊恐地望着他。


  他……看得见我,也能……触碰到我……


  “童扬你咋回事?怎么不说话?”明凯察觉到童扬的异样,笑容收敛了许多。


  他用手轻轻撩了撩童扬的刘海,拭去额头上的汗珠。


  ——明,凯……


  童扬的唇微微颤动着,可还是发不出声音。


  “怎么了?”明凯盯着童扬的唇。


  ——明凯……明凯……


  童扬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明凯的名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缓他内心的恐惧。


  眼眶发酸,却流不出泪水。


  明凯似乎是看出了童扬的口型,“你是在叫我的名字……对吗?”


  ——嗯!


  童扬立即点头。


 


 


 


  明凯二话不说,抱住了童扬。


  “童扬……你听着……你现在先冷静下来……别慌,我在……”


  故作镇静的安慰。


  其实你也很害怕对吧?声音都发抖了。童扬心想。


  终于也还是走到那一步了啊。


  和那个故事所描述的一样,全世界只剩下明凯一个人能看到童扬。


  不过很快连明凯也会看不见他了。


 


  眼泪蓄势待发,却只是在眼角处逼停,没有要流下来的意思。


  算了,都要道别了,开心点。


  童扬拍了拍明凯的背,示意他放开。


  明凯很快就明白了童扬的意思,有些不舍得分开了。


  ——明,凯。


  童扬做着口型,尽量放慢语速。


  “我在。”


  ——我,要,走,了。


  “……”


  童扬欲言又止,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和明凯说了。


  但是他知道这样辛辛苦苦对口型明凯很难理解。


  算了,道个别就好。


  到最后要求已经降得不能再低了。


  “不,不是这样的!”明凯急了。


  眼前发生的一切对明凯来说是如此的诡异,陌生。


  活生生的童扬就站在他面前,可是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在他们之间作用着。


  排斥。


  童扬望着明凯,桃花眼黯然失色。


  从毫无生气的神色中,明凯只能读出绝望。


  “童扬,你试着和我说说话吧,说不定话多了,你的‘存在感’就回来了呢?”明凯双手抓住童扬的两臂。


  ——我……没,办,法。


  童扬一字一顿,努力控制好情绪不让嘴唇发颤。


  “你能打字吗?我给你手机。”明凯说话的同时就将手机掏出来塞给童扬。


  童扬条件反射地弯曲了手指想要接。


  可是当就要接过手机的那一瞬间,气流像是突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撕扯开了一般。


  那一瞬间手机与童扬手掌接触的小片区域诡异地扭曲了两秒。


  本来应该能接住的手机,竟然掉落在地上。


  就像是,从未有人接住过它。


  ——啊。


  果然。


  童扬无奈地望着自己的手掌,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了。


  “……”明凯目睹了不可思议的一切,却已经没有惊讶和好奇的心情了。


  他沉默地拾起手机。


  明凯,对不起。


  童扬很后悔自己去找明凯。


  这样做只会让彼此承受太多压力。


  




  明凯觉得自己的脑浆要炸裂了,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设定。


  也根本想不到对策。


  童扬以前向他倾诉的事情如今如走马灯般浮现在脑海里。


  明凯一直是半信半疑的,因为童扬讲的那些事他总觉得都没有发生过。


  就像怪谈里那个能看见“他”的最后一个人,只是出于爱和信任,才没有全盘否定。


  即使到了这个份上,明凯的脑海中还是没有童扬曾经讲述的那些记忆。


  可是童扬现在确实如同与世隔绝般存在着,他现在状况和故事里的那个“他”惊人的相似。


  思索的时候,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眼眶里打着转。


  ——啊,明凯,你哭了啊……


  童扬伸手想要拭去明凯眼角的泪水。


  当然,那层无形的屏障还是存在的。


  童扬触碰着明凯的面颊,似乎还能感觉到温度。


  可是不管拇指怎么动,都没办法擦掉眼泪。


  明凯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看到了童扬拼命想要擦掉眼泪又无可奈何的愁容,眼泪更加止不住了。


  脸颊上的泪水滑落的轨迹没有丝毫的改变。


  就像是从未有人替他擦过眼泪一般。


  ——明,凯,让我……抱,抱,你,吧。


  刚做完口型,童扬就拥了上去,他紧紧地抱着明凯,努力地用感官感知明凯身体的温度。


  “好奇怪啊……荡荡,我明明能触碰到你的身体,可是为什么……”


  ——对不起。


  童扬闭上眼睛,眼眶微红,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对不起,明凯,让你这么痛苦。


  不过不会难过太久的,很快,等我彻底消失,你就会忘了童扬的存在了。


  再见了,在没有我的世界里继续开心地活下去吧。


  “童扬……童扬……”明凯带着哭腔,嘴里一直念叨着童扬的名字,“我不想忘了你啊……”


  ——没办法啊……


  童扬轻轻拍了拍明凯的背。


  “我们下周的还有队内球赛……我今年生日都没到,我们约好了一起过生日的……你不管着赵志铭他又要和李炫君玩杂技了……”


  ——嗯,我都记得。


  揪了揪衣服。


  “我们还有很多很多计划没有完成啊……说好了两年后考同一所大学的……一起到外面去闯荡啊……”


  ——嗯,我知道。


  又揪了揪衣服。


  “你怎么能走呢?我还没找到表白的时机啊,我都想好了,等你接受表白了,我就请大家一起吃饭,谁让兮夜那个臭小子老是笑话我说我追不到扣神……”


  ——……


  听了这句话,童扬没再做任何手势了。


  嘴角莫名上扬。


  欸,好像,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他说他要和我表白。


  啊……这种莫名其妙的安心感是怎么回事……


  “童扬?童扬?”见童扬没有给反应,明凯很紧张,松开了怀抱。


  ——表,白,我,拒,绝。


  “……啊?”明凯有点懵,他看到童扬脸上的阴霾散去了,又恢复了笑颜。


  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童扬就吻住了他的唇。


  奇妙的触感。


  明凯觉得自己像是隔着一块玻璃在和童扬接吻,如玻璃般平滑,触感如此地不真实。


  童扬觉得接吻的感觉没有想象中的好,他的感官感受不到什么,吻的很勉强,很生硬。


  在这唇与唇生疏的触碰中,明凯觉得眼前人越来越陌生。


  和自己的接吻的人是谁竟然想不起来了,只是内心有把声音在告诉自己:他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心的距离在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分隔。


  童扬也感受到了。


  


  是时候了。


  




  明凯,再见了。




  


  


  唇间最后一丝触感也消失殆尽。


  




  明凯缓缓睁开眼,眼前什么也没有,映入眼帘的,是放学的归家路。


  奇怪,自己怎么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了。


  是太累了吗?


  明凯东张西望,不解地挠了挠头。


  哎,可能是今天打球太累了吧。


  明凯捋了捋校服袖口,继续向家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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