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lly

今天这个sb的日子,向童扬太太安利了我的yy小黄文天堂lof👏👏👏,荡厂一家亲

【厂荡】【校园au】倒带(中)

歌雪w:

深夜有灵感了就更了一堆xxx






 一个关于消失的脑洞注意xx信息量巨大注意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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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扬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他就像被一二三木头人之类的魔法定住了一般,眼神直视着明凯回家的方向,唇微微张开。


  太阳早就在时间的流逝中悄悄躲到了地平线以下。


  归途的白领提着公文包一脸漠然地擦身而过,在楼下玩了一个下午的孩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拉起伙伴的手,连跑带跳地离开。


  有个人骑着自行车,眼神呆滞地直视着前方,他朝童扬的方向起了过来。


  那个眼神分明是看向了童扬的方向,却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


  无比空洞。


  童扬仍呆滞在原地,那辆自行车仍车速不减。


  三米,两米,一米。


  自行车就这样不偏不倚地撞上了童扬的身体。


  那一瞬间,骑车人连着车一起穿透过他的身体。


  什么都没发生过,自行车连头都没有歪。


  童扬看着那个骑车人的背影,眼眶胀胀的。


  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再次被人用刀狠狠地扎了下去。


  


  所以我现在,想死也死不了了是吗?


  太他妈可笑了。


  这个世界明明就在自己眼中,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全都存在着。


  可是拥有这些也没用了。


  无论怎么撕破喉咙拼命呼喊也不会有人听到。


  没有人看得见你,没有人能帮到你,没有人记得你的存在。


  像个置身事外的观测者。


  永远不会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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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花翠花~该睡觉啦。”李炫君刚刷完牙从厕所出来就被曾湛然缠住了。


  “不要,我想听你讲鬼故事。”


  “什么毛病……”李炫君推了推眼镜,和曾湛然推搡着走到了自己的床边。


  “炫君你怎么了?”上铺翘着脚打游戏机的赵志铭突然探个头出来,“以前天天主动给翠花讲鬼故事,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不讲了不讲了,以后都不讲了。”李炫君摆了摆手,不耐烦地一屁股坐床上。


  曾湛然马上就蹭到李炫君身边,挨着他坐下。


  “嗨我去,你回你床上啊。”


  “为什么不讲了?”曾湛然和赵志铭几乎同时提问。


   太不可思议了,今晚的李炫君竟然这么反常,平日里求着大家听他讲故事的那个李炫君,那个对怪谈有着狂热爱好的李炫君。


  居然说以后都不讲鬼故事了?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李炫君一脸疲惫,双手放在身后撑着床垫,眼神有些涣散地看向窗外。


  “就是觉得很累,讲起来没意思了。”


  “有意思啊!我一直觉得很有意思!”曾湛然扯着李炫君睡衣的衣角,一脸着急。


  “谢谢我的忠实听众。”李炫君摸了摸曾湛然的头,向后一倒,躺在了床上,“人嘛……都会长大,总有一天也会觉得这些无聊。”


  太过耿直的借口。


  曾湛然看到李炫君心事重重的样子,硬是忍住了想要追问下去的冲动。


  “翠花儿别闹了啊,回你床上去。”李炫君翻了个身伸手拿了床头桌上的手机。


  曾湛然回自己床上之后,李炫君给明凯发了条消息。


  ——日月队霸,我以后不会再讲鬼故事了……你说得对,那些东西太过扭曲荒诞……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把杀手锏搬出来之后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我胆子可能也没有想象中的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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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扬跟着一个住户走进了明凯家住的单元楼。


  无论自己处于多么糟糕的情境中,“生活”总还是要继续的。


  现在这个世界,没有童扬的存在。


  这倒是让他有些好奇。


  没有我存在的世界,明凯又是怎样的呢?


  于是抱着好奇的心态,童扬来到了明凯家的大门前。


  当然他不可能打开门。


  目前的情况是,童扬没办法影响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片摇摇欲坠的树叶,他也不能把它摘下来或者吹下来。


  但是只要没有障碍物,童扬就能像消失前一样自然地通过。


  窗子会不会没关?


  明凯有个坏习惯,夏天睡觉从不关窗。


  因为高中离家远,明凯是被家里人安排到学校附近单独租了个房子。


  为了省水电费,夏天也尽量不开空调。


  童扬也提醒过他好多次,“你家住的楼层低还没装防盗网就不怕小偷吗?”


  后来明凯就养成了睡前关窗的好习惯。


  


  不过现在童扬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那么就从未有人提醒过明凯。


  童扬一边思索一边走到楼道的窗台前。


  果然!


  窗子是开着的,虽然没有大敞,也足够人通过了。


  房间的窗台和楼道的窗台挨得很近,没有任何犹豫,童扬迅速地钻进了明凯的房间里。


  天已经完全黑了。


  明凯的床头柜上有个电子表,童扬一下就看到了。


  11.30。


  这个点明凯差不多要睡觉了。


  童扬就坐到床边,安静地观察着室内的一切。


  布置和以前一模一样。


  电脑桌旁的电脑椅上还是一如既往地挂满了换洗衣服。


  明凯特别懒,一个人生活也是见缝插针地给自己省事。


  那个电脑椅上就堆了两到三日的换洗衣服,方便自己出门时顺手就能拿到。


  “喀啦。”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拧动了。


  童扬下意识屏住呼吸。


  明凯穿着带有肥猫图案的T恤,下身穿了条松垮的短裤走了进来。


  这家伙又不好好穿睡衣睡觉。


  他一进房间没有倒头就睡,而是坐到了童扬身边的位置,低头玩了会手机。


  童扬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莫名其妙的心情。


  悲伤中伴有兴奋,绝望中竟然还残存着期待。


  童扬看着明凯的眼睛,拼命想要看清明凯的瞳仁。


  内心还留有一丝希望。


  他是这个世界上我最在乎的,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


  也是……最有可能感受到我存在的人。


 


  不过这些期待也就是自己白激动一场罢了。


  明凯的瞳孔中根本就没有童扬的模样,他只是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手指快速地敲击屏幕,在回微信的消息。


  聊天联系人显示的名字是“李炫君”。


  啊,是炫君。


  童扬凑近了一些,想要看清聊天的内容。


  ——日月队霸,我以后不会再讲鬼故事了……你说得对,那些东西太过扭曲荒诞……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把杀手锏搬出来之后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我胆子可能也没有想象中的大吧……


  这是李炫君发来的消息。


  原来在我不存在的世界,李炫君也讲了那个怪谈啊。童扬苦笑着。


  明凯的表情没有太大幅度的变化。


  ——好好好,我们炫君终于长大了【偷笑】【偷笑】【偷笑】


  回完了消息,明凯随手把手机往枕边一扔,整个人上半身往后倒,倒在了床上。


  “嗯~”伸了个懒腰。


  童扬回过头看了明凯两三秒,也学着他的样子向后倒在了床上。


  “啊~今天打球真鸡/巴累。”明凯像个小孩子一样侧过身鼻子贴着被子轻轻蹭。


  童扬也侧向明凯这边,看着明凯半眯着眼睛。


  明凯的睡颜看上去意外的乖巧。


  真是的,和平时一点都不像。


  童扬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摸明凯的头。


  头发间柔软的触感都能感受到。


  但是头发是不会有丝毫动静的。


  “嗯……”明凯眉心一皱,翻了个身子背对着童扬。


  那一刻童扬怔住了,他以为明凯感觉到了什么,才会反射性地别开头。


  巧合吧……童扬看了看明凯的后脑勺,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明凯的床很大,几乎是正方形形状的,横着睡三个人都不成问题。


  童扬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要睡大床了,这家伙根本就是想着横竖都能躺嘛。


  事到如今没想到自己的心态已经变得这么好了。


  对自己而已最重要的人就在身边,咫尺天涯,本该很痛苦。


  但是现在心竟然意外地平静。


  没有一丝难过,反倒还有些舒心。


  好希望这一时刻能成永恒。


  就这样隐身着一直陪在他身边,好像也不错。


 


 


 


  明凯没过多久就睡沉了。


  到处走走打发一下时间吧。童扬环顾四周,房间门关了,他没办法出去。


  看来只能待在房间里了。


  这个房间的布置童扬再熟悉不过了,毕竟前几天他才来帮忙收拾过。


  书桌上的杂物乱七八糟地堆着,明显就是没有收拾过的状态。


  真是的,自己独居有一段时间了还是不会主动收拾。


  童扬强迫症犯了,伸手想去扶正摞得歪歪扭扭的书。


  那本书仿佛如千斤重的石头一般,纹丝不动。


  童扬你清醒点啊。童扬拍了拍脑袋,才回神想起自己现在没办法移动任何东西。


  内心中的失落与怀抱着的一丝希望在冲突着。


  像是赌气一般,童扬没有松手,而是使劲想要挪动那本书。


  用力的手上青筋毕露,可桌上的书还是没有动静。


  没办法了,是吗?


  好累。


  童扬一屁股坐在电脑椅上。


  累的感觉还是存在的,但却又没有一点真实感,反正不会死,“累”对自己而言也不过是种感觉罢了。


  童扬坐在椅子上,眼睛扫视着书桌上的东西。


  前些天喝完了还没扔的柠檬茶包装盒,未拆包装的礼物盒,敞开着躺的横七竖八的草稿本,随处可见的铅笔屑。


  这些东西童扬都有印象。


  但是这个礼物盒……


  这个礼物是童扬送的,他旅游时随手买回来的套娃。


  明凯当时说这种饰品太娘了,一直不肯拿出来,只好连着礼物盒摆在桌上。


  包装都是一模一样的。


  怎么会这样?我已经不存在了啊,这个礼物为什么还在?


  童扬左右打量着礼物盒。


  我记得买的时候店家给了我一张卡片,我在上面写了祝福语和署名。


  卡片的位置应该……


  找到了。


  连卡片贴的位置都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上面是空白的,没有字。


  为什么会这样?


  童扬本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这样的设定,现在看来还有很多未知的事情需要去了解。


  就拿这个礼物盒来说。


  童扬本以为自己消失了,这个礼物也不应该存在。


  可是它真实存在着,除了字迹消失之外,外表看上去与自己送的礼物没有差别。


  突然有些庆幸那张卡片是空白的。


  这样的结果,也算是个好结局吧?


  不是我送的,至少也不是别人。


  呵呵,多么可笑又可怜的占有欲啊。童扬心想。


  


 


  突然,明凯翻了个身,发出的动静声将童扬的思绪打断。


  童扬看向沉睡着的明凯,有意思的是,他翻了几个身竟然把横躺着的身子睡正了。


  当然,盖在身上的被单也被一脚蹬开了。


  这么糟糕的睡姿要是睡小床还不得经常滚下去啊。


  


 


  童扬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去抓被单想要帮明凯盖好。


  妈的,又犯懵了。童扬的指尖碰到了被单又立马收回来。


  这个家伙,老是这样踢被子也会着凉啊。


  等等。


  昏暗的月光洒在被单上,被单刚才童扬指尖碰到的地方貌似出现了凹陷。


  真的假的?


  砰砰,砰砰……


  心脏狂跳起来。


  童扬用指尖去戳了一下被单。


  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留下凹陷。


  啊……是我看错了吗?


  


 


  过了一会,童扬冷静了下来。


  他坐在床边,手轻抚着明凯的刘海。


 


 


 


  明凯,我不在了是不是没人给你收拾过房间啊,看看这里都乱成什么样了?


  之前还开玩笑说要不是因为我你肯定有女朋友了,这样看来貌似还是没有啊。


  咋回事?


  诶话说,我不在了,和你打篮球配合最好的人是谁呢?


  曾龙?不可能,这家伙经常逃约跑去陪女朋友。


  毛神?他高三备考特别忙,也有一段时间没打篮球了。


  赵志铭就更不可能了,这家伙太会捣乱了,你肯定看不上。


  炫君一般都是和翠花的。


  隔壁班还有几个,不过都是对手,很少配合。


  真是的,想来想去,没了我的话根本就没人能好好配合你啊。


  还记得高一刚开学那个学生组织的级篮球赛,我们彼此还不熟悉,打起球来根本就是一盘散沙。


  你赛前每天放学都打球打到很晚。


  你好胜心这么强。


  训练的强度也很大,几乎没人能适应。


  “他这么努力,好想助他一臂之力,让他拿到冠军。”


  我从那时开始就那么想了。


 


  固执的要命,像个笨蛋一样。


 


  童扬苦笑着,眼眶微红。


  ——我喜欢你啊。


  唇齿间微微的颤动着。


  内心有种冲动,童扬侧身俯下去轻轻地吻了明凯的鼻尖。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


 


 


  绝望与残存的希望糅合成一种扭曲的情感。


  在一种名为欲望的催化剂配合下,童扬爬上床,双腿分开压在明凯身上。


  俯下身子,唇贴了上去。


  太过分了,连唇的微凉的温度都能真实感受到。


  可是无论怎样紧紧将唇包裹住,也无法传递温暖。


  熟悉而又陌生的感受。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了,悄然顺着脸颊滑落。


  晶莹的泪珠受到重力自由落体,本该滴在明凯的脸上。


  可是没有。


  泪水在接触到明凯的肌肤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往外流,童扬吻着明凯的唇,喉咙里无声地呜咽着。


  他已经有些喘不上气,窒息的感觉闷得心脏快要爆炸了。


  没关系,那只是一种会感觉而已。


  反正也不会死。


  “恩……”明凯眉心一皱,身子微微颤动。


  ——啊。


  童扬慌张地坐起身。


  明凯半眯着眼睛,眼神看向童扬。


  准确的说,应该是看向童扬的方向。


  那一瞬间真的让童扬产生了“明凯看得见我”这样的错觉。


  


 


  童扬,清醒点,他看不见你。


  童扬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心跳。


  才察觉到自己双腿岔开跪坐在明凯的腰上,姿势很微妙。


  “搞什么……”明凯喃喃自语,声音很小,迷迷糊糊中他伸手去碰他自己的脸。


  像是有什么温暖的液体滴到了脸上,明凯胡乱地用手背擦了擦。


  童扬呆呆地看着明凯。


  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眼泪滴到他的脸上了吗?


  ——明凯,明凯!


  童扬双手按住明凯的肩膀,冲着他大声呼喊。


  明凯的瞳孔突然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露出略微惊讶的神色。


  他的视线明明和童扬对上了,却空洞无比,瞳仁里什么也没有。


  ——明凯!你看得到我吗!我是童扬啊!


  童扬一激动眼泪又流出来了。


  脸靠的很近,但是靠的越近,感觉越生疏。


  童扬能看到明凯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明凯,你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吧?


  能看到我吗?我就在你眼前啊!


  


 


  “妈的……”明凯颤抖着开口了,“谁?谁在?”


  明凯分明是听到房间里有动静,以为是有小偷进来了。


  ——明凯,是我,能看到我吗?


  童扬在明凯眼前挥了辉手。


  扇动了周围的空气。


 


  我/操,为什么还有风?明凯脸上写满了惶恐。


  仿佛被鬼压床了一般,明凯没有坐起身的勇气。


  视线在房间内游离,看了一圈下来也没看到人影。


  但是明凯确实察觉到了什么。


  莫名其妙有液体滴在脸上,脸上有风吹过。


  简直就像是有只无形的鬼存在着。


  


  ——明凯,拜托了……你是不是感觉到我的存在了?


  童扬双手按着明凯的肩膀,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明凯的胸口,肩上。


  这回眼泪没有消失。


  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对吧?


  明凯,拜托了。


  看看我。


  


  清冷的月光毫无障碍,直直地射进来,像一把寒冷的利刃。


  桌上的瓶瓶罐罐,书本纸笔也通通被冷光侵蚀。


  在那昏暗的一角,那个礼物盒的卡片上,隐隐约约显示出了模糊的字迹。


  






  明凯咽了口唾沫,眼神不再游离。


  他瞪着童扬的眼睛,眼神中充斥着惊讶。


  但是瞳仁里还是什么都没有,童扬的样子并没有出现在明凯的眼中。


  


  明明靠的那么近,明明视线都对上了。


  


  他妈的,一定是闹鬼了。明凯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干脆微微张开嘴喘息着。


  刚才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在身上了。


  为什么会这样……


  心口好难受。


  诶,奇怪。


 


 


  ——明凯?明凯?你怎么了?


  明凯瞪大着眼睛,眼角有透明的东西反射着月光。


  


  为什么……想哭……


  


 


  童扬定神一看才发现,那是眼泪。


  


 


 明凯就这样“看着”童扬,无声地落着泪。


 太奇怪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啊,为什么心突然好难受。


 为什么会那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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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利尔辣舞!早上好!”一大早明凯就在校门口撞见了元气满满的田野。


  “嘘!”明凯凑过来捏了一下田野的脸,“搞事啊你,别喊我这个名字。”


  明凯对这个名字特别敏感,clearlove,他以前非主流时期网恋用过的网名,被毛神实力爆料之后就成了篮球队的一个梗。


  “咋回事啊明凯?看你今天心不在焉的,喏,黑眼圈好明显。”田野指了指明凯的眼袋,又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两下。


  “……”明凯完全没有意识到今天的样子格外憔悴,路过教室的时候在玻璃上看见自己模糊的样貌。


  好像还真是。


  想起昨天晚上撞邪的事,明凯心有余悸。


  “野队,你相信鬼神不?”


  “啥?你不会是……被炫君成功洗脑了吧?”


  “才不是。”两个聊着聊着步伐就慢了下来,明凯一脸严肃地看着田野,“我昨晚貌似被鬼压床了。”


  “什,什么鬼啊?”田野想笑,但是一看明凯的表情又觉得不太对劲,立马收起了笑容,“我觉得吧……这种事情你还是得请教炫君,他比较专业。”


  “……”明凯想起昨晚李炫君给他发的微信。


  炫君还愿意回答这方面的问题吗……


  田野和明凯不在一个班,教室刚好南北楼相对着。


  两人在楼道口分开。








  童扬也跟着上了楼梯,在楼道口愣了两秒,还是往明凯的教室方向走去。


 


  昨天晚上明凯的反应也吓到他了。


  明明什么都没看见却突然流眼泪,还以为是撞邪了。


  或者说,没看见,但是其他感官感觉到了?


  童扬也不敢轻易下定论,毕竟当时喊明凯名字的时候,他没有回应。


  当时明凯立即意识到自己流泪了,匆匆忙忙地用手擦了擦眼角,紧闭双眼。


  童扬放弃了,无奈地从床上下来。


  明凯没过多久就睡沉了。


  来日方长,即使他还是看不到童扬,但是奇怪的反应却又如同黑暗中的灯火,给童扬带去了希望。


  


  新的一天已经来临,“隐身”生活就从跟踪明凯开始吧。




  教室还是熟悉的教室。


  班里的同学也都在,只是少了童扬而已。


  童扬的位置在靠窗一排,但是哪个角落已经没有摆放桌椅了。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明凯一进教室门,曾龙就过来和他勾肩搭背,坐在靠门位置的向人杰故意伸脚出来。


  “兄弟?别搞事啊。”明凯绕开了向人杰的腿,走向自己的位置。


  短短的路程和班里一大半同学打了招呼。


  不得不说,明凯的存在感真的很高。


  这或许就是明凯本人的人格魅力吧,到哪里都能交到一群朋友。


  童扬靠着后门框,看着明凯被一帮哥们团团包围。


  头一回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着大家,感觉还是有些奇妙的。


  那个时候童扬就在明凯身边,打铃前和同学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原来当旁观者的滋味这么难受啊。


  他们聊得越欢,越反衬出自己的孤独。


  别看了别看了。


  童扬觉得心头堵得慌。


  要上课了,没意思,四处走走算了。


  童扬临走前又看了明凯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打算转身。


  视线刚移开的那一瞬间,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明凯似乎是看向这边了。


  莫名其妙的,两人又“对视”了。


  这回童扬没有多虑,视线随处瞟偶尔视线刚好对上也不能说明什么。


  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






  “明凯?看什么呢?”曾湛然发现明凯突然间收敛笑容盯着后门在看。


  “……啊,没事。”明凯回过神来,嘴角抽了抽。


  奇怪?刚才好像看到谁站在后门了。


  是错觉吗?总觉得有人一直在看着我们这边,可是一抬头又不见人影。


  曾湛然脸上明显就贴了两个字:“不信”。


  “你的黑眼圈,好重。”曾湛然指了指今天早上田野指过的地方。


  “昨晚没睡好。”明凯无奈地笑了笑。


  曾湛然一脸鄙夷,仍皱着眉头打量着明凯。


  “怎么了嘛?我今天有特别奇怪吗?”


  曾湛然突然间不说话了,缩到李炫君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两人先离开了。


  没过多久早读铃声响了,赵志铭才依依不舍地把坐在明凯大腿上的屁股抬起来。


  




  说真的这个校园童扬再熟悉不过了,在里面绕圈子简直无聊透顶。


  但是他又不能走太远。


  万一把明凯跟丢了呢?


  不过白天也就只能在学校里待着了,还能去哪?


  童扬也搞不懂自己的心态。


  如今明凯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还在期待着奇迹会在明凯身上发生。


  如果连明凯都弄丢了,大概自己也就真成游魂野鬼了吧?


  


  晃了半天,童扬走到了篮球队的活动室。


  本来篮球队学校是没有配活动室的,反正都是在操场,结果硬是被大家联名上书逼着配了个教室。


  这个地方平时很冷清,几乎没人来。


  偶尔中午午休的时候会有人溜到这来打牌打游戏机。




  钥匙只有一把,童扬还“存在”的时候一直是他保管的。


  那么现在呢?


  童扬站在教室门口,一般社团活动室都会有一个门牌,上面会标注社团名字还有负责人的班级,姓名。


  钥匙在童扬手上,所以负责人自然也填上了童扬的名字。


  这回不会还是空的吧?


  




  这次不是了,上面填的是赵志铭的名字。


  所以说,有关我的东西,一部分或许消失了?一部分干脆简单粗暴抹去关于我的痕迹?还有一部分之间篡改成和别人有关?


  童扬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目前看到的这些变化,都在他的接受范围。


  至少现在还没有莫名其妙蹦出来一个他不知道的新角色,也没有疑似女友之类的人物跳出来。


  回想起当初,童扬被队里几个搞事的团团围住,几个人嬉皮笑脸地看着他,然后田野抓住他右手,李炫君抓左手,然后赵志铭将钥匙链就扣在了童扬书包上。


  然后自己就莫名其妙成负责人了。


  这么看来,我不在了,他们肯定是这么搞了赵志铭。童扬想起这些忍俊不禁。


  这时,童扬突然发现门没关紧。


  留了很小的缝隙。


  这个家伙,太大意了吧,虽然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童扬记得以前毛神很喜欢偷偷藏台手提什么的在里面,据说里面有很多资源。


  要是被谁翻出来了也不好啊。


  童扬满脑子都是有关这个场景的回忆。


  情不自禁又习惯性地去推门。


  “嘎吱”,门居然发出了声响!


  童扬吓得手一缩。


  什么情况?


  我没看错吧?


  门缝明显变宽了。


  我把门……推动了?童扬的掌心都冒汗了。


  再推一次试试?童扬又用手掌去推门。


  门瞬间就重如大石,没有丝毫动静了。


  ……


  童扬盯着门把手,开始思索。


  不会的,不是巧合,没有起风,门不可能自己动的。


  看来,自己也许并不完全与世隔绝了。


  莫名其妙的,自己也能对这个世界产生影响。


  门缝的宽度足够让童扬侧着身子进入。


  他侧身挤进了活动室。


  


  是的没错。童扬回过身再次确认。


  刚才门缝宽度是不足以让人通过的,那一瞬间,门真的被推动了。


  喜悦的心情瞬间涌上来。


  童扬激动的几乎想要冲着天空大喊。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要做傻事的冲动。


  偶像包袱不是说丢就能丢的。


  




  兴奋了好一会儿,这段时间里,童扬不断地在触摸桌椅,门窗,试图再次尝试让物体移动。


  不过奇迹没有再发生。


  折腾了那么久,童扬的自信心又被消磨殆尽了。


  一种名为“累”的感觉再次袭遍全身。


  童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靠着椅子背,童扬发呆想东西想的出神……






  童扬一直都有午睡的习惯,所以这个活动室他基本没来过。


  本应该对这个活动室没什么印象的。


  但一切都在某天改变了。


  


  那是期中考前一天下午放学,童扬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东西等着和明凯一起放学回家。


  毛神似乎是从楼上下来了,他找明凯说了两句话。


  “怎么了?”童扬背起书包走到明凯身边。


  “额……童扬要不你今天先回去吧?”明凯一脸尴尬,说话也像没底气一样支支吾吾。


  “毛神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额,这个嘛。他电脑放那了你是知道的,他今天好像要用,钥匙,能先给我吗?”


  “好。”童扬对明凯的话半信半疑,但还是把钥匙给他了。


   “毛神让我在活动室等他下课,明天还要考试呢,你先回去复习吧。”明凯也没等童扬回复,撂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




  这样奇怪的举动让童扬不得不怀疑起来。


  他没有直接离校,而是去了活动室。


  


  明凯溜得飞快,童扬倒是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我倒要看看他这是要搞什么名堂。童扬心想。


  


  明凯走得急,门都没关严实。


  他把毛神藏在课桌兜里的手提电脑拿了出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开机后把u盘插了上去。


  童扬就站在门外安静地看着。


  明凯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鼠标在操作着什么,看上去像是在拖动文件。


  童扬不近视,但距离毕竟还是有点远。


  于是乎,他悄悄地靠近明凯……




  “卧槽!”童扬一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就发出了惊呼,“你居然!”


  明凯居然在靠背一些看上去像是禁片一样的视频文件。


  “你……吓死我了。”明凯一回头鼠标差点飞出去。


  “你居然帮毛神干着这么肮脏的勾当。”尾音故意升调,童扬饶有趣味地看着屏幕,坐在了明凯身边的椅子上。


  “我去,我冤枉啊,我也是帮毛神的忙而已,资源都不是我的。”明凯一脸惊慌。


  “别装啦!你肯定有悄悄拷一份吧?”童扬挑了挑眉,又凑近了些。




  这个年纪的男生,两人独处一室,还面对着海量毛片资源。


  


  后面的剧情,自然是两人忍不住点开了一部,开始看了起来。


  但是剧情不仅仅只是这些。




  童扬虽然不是没看过这种片子,但作为半个好学生,平日里学习打球占了生活的大部分时间,也没什么闲工夫看。


  “哇……这部尺度好大。”童扬看的脸都红了。


  明凯其实也没看过几部,在童扬面前硬是装成一幅老司机的样子。


  “切……这个不算什么。”


  虽然调了静音,但是两个略显青涩的男生靠的很近,看着不堪入目的画面。


  气氛还是很微妙啊……


  




  童扬记得那时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片子的画面,他只是木讷地盯着一个点,心跳加快。


  连看片都没办法集中精神。


  这大概能说明他有多喜欢明凯了吧?


  最终两人没能看完全片,原因是明凯实在是太尴尬了忍不住把片子关了。




  不过这段回忆还是给童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毛片?这大概是很多人都没有过的经历吧?


  


  完全沉浸在回忆里了。


  童扬没有注意到,太阳已经往西落了。


  


  突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童扬的思绪立即被拉了回来。


  进来的人是明凯。


  太奇怪了,这一回难道还是巧合吗?


  明凯从一进门的那一刻,视线就一直紧盯着童扬。


  “童扬?”明凯开口了。




  !?


  童扬怔在原地,想要张嘴说话却开不了口。


  明凯不只是看到了他,还叫出了他的名字。






  夕阳光和着暖风在走廊上吹过。


  门口那块门牌也被点缀了金灿灿的光辉。


  在负责人那一栏后面的姓名处。




  “赵志铭”三个字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童扬”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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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解释一下




嗯关于童扬消失,那些有关他的东西各种不同的表现,与明凯关系越是密切的东西基本上都存在着,就比如那个礼物。




突破口始终都是明凯,因为明凯是对童扬而言最重要的人,好几次明凯都能察觉到童扬的存在。




另外这个文里的配角也是很神奇的233比如翠花吧233虽然没啥戏份但是他是个很敏感的小男生,能察觉到很多细节,上一章第一个发现被大家落在身后的童扬,还有这一章发现明凯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之类的



【厂荡】【校园au】倒带(上)

歌雪w:

这是一篇很久远就写完了的文……我差点都把它遗忘了……




一个关于“消失”的脑洞。1w+字注意。脑洞很大xxx信息量也很大xxx




内含君花注意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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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听闻过都市传说吗?


  ——那么,你知道吗?


  ——这个世界上,时常发生着一些奇怪的失踪案。


  ——大多数走失的人,都能幸运地被找回。


  ——但是,总会有不美满。


  ——还有一些案件,要么因为线索不足,要么因为年代久远,各种原因。


  ——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而亲人们的伤痛,最终也会因为生老病死,时光流逝而化为灰烬。


  ——“走失的人”就真的走失了,完完全全消失在时光的涌流之中。


  ——不会再有人想起。


  ——被永远地抹去。


 


 


 


 


 


>> 


 


  童扬从来都不相信这些怪谈。


  每当伙伴们偶然聊起这类话题时,他总是不屑一顾。


  他不明白,一群大老爷们,风华正茂的年纪,不聊聊运动,不聊聊NBA,不聊聊男生该聊的,怎么老是谈这些有的没的?


  


  普通的一日,午后,阳光正好。


  校篮球队队员正在前往篮球场。


  明凯作为“队霸”,自然是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手臂搭在田野肩上,两个嬉皮笑脸的在聊晚上吃什么夜宵。


  李炫君和曾湛然走在后面,也不知道李炫君说了什么话,吓得曾湛然清秀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霾。


  童扬跟在队伍最后,全新的白色毛巾搭在肩膀上,今天天气很好,他的心情也很好。


  走在队伍最后的感觉也挺好的,看着大家嬉笑打闹,童扬即使不参与其中也会觉得心情愉悦。


  “喂李炫君,你和他suo什么了?吓得他都这个表情了。”童扬看不下去了,曾湛然的脸色都吓得发青了,李炫君还在咯咯咯地傻笑。


  “呜呜呜童队。”曾湛然乖乖地躲到童扬身边。


  “乖乖,我没欺负他啊。”李炫君举起双手做“投降”的姿势,“是翠花儿他自己想听怪谈的,吵着闹着要我讲,我讲了他又怕。”


  “什么啊……你讲鬼故事的表情那么狰狞……我太入戏了……”曾湛然又往童扬身后缩了一点。


  “李炫君你也太过分了。”童扬顺了顺曾湛然的呆毛,挑着眉瞪了瞪李炫君。


  “哎……好心没好报啊……”


  “怎么啦怎么啦?李炫君又用他从路边五毛黑童话里看来的故事骗小孩啦?”明凯闻声回头看了看。


  “什么五毛黑童话啊!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李炫君气得直跺脚。


  “哦?那我们炫君儿讲个来听听?看看是什么故事吓得翠花成这样了。”田野在一旁搞事。


  “真哒?”李炫君的“鬼故事”还是第一次这么受待见,瞬间就来了兴致。


  “那好,我今天讲一个你们都没听过的。”李炫君清了清嗓子。


  童扬感觉到躲在身边的小男生又攥紧了自己的衣袖。


  不愧是从小学到初中都是话剧社的,李炫君这人从头到脚都是戏。


  绘声绘色,眉飞色舞地演绎完了一个短故事。


  故事的内容,无非也就是普通怪谈的套路。


  关于失踪的怪谈。


  李炫君一口气讲完之后,全场寂静。


  只能听到每个人的脚步声。


  大家的表情都很复杂。


  田野的脸色也像曾湛然一样,刷的一下就白了,连明队霸也露出了愁容。


  夏日的清风缓缓地吹拂着,原本明亮的阳光不知为何也蒙上了阴霾。


  “你们……怎么都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李炫君有点尴尬。


  …………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伴随着田野一阵爆发性的笑声,大家的脸上全都挂上了笑容。


  “我憋的好难受啊……”明凯笑得像个猴子。


  在场的人除了翠花儿和李炫君一脸懵逼,其他的人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这个故事我感觉我听过。”平时不苟言笑的童扬都忍不住了。


  李炫君被嘲笑了。


  憋红着脸。


  “……”


 


  这个年纪的男生,血气方刚,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丢了面子。


  李炫君黑着脸,走到童扬身边想去牵曾湛然的手,把他拉走。


  翠花,你最好了,只有你相信这些对吧?


  曾湛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炫君扯走了。


  回头无奈地望了望童扬,小碎步跟在李炫君后面。


  两人渐行渐远,消失在操场上。


 


  “……”剩下三人的笑容顿时也消失了。


  “我们……好像太过分了……”童扬捋了捋被曾湛然揪得起皱的衣角。


  “……嗯……”


  谁也没想到,平时最不要脸的李炫君竟然被惹怒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总是这样,没心没肺地开着彼此的玩笑,愚钝的笑颜总是摆在脸上。


  可是,殊不知一句不经意的话,一次无心的针对,会给另一个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李炫君和曾湛然不在,人数不够,打不了队内篮球赛了。


  大家只好不欢而散。


  本来相约在那个美好的午后,畅汗淋漓地打上一个下午的篮球。


  最终换来的结果却是商量了一下午的“怎样和李炫君道歉?”


  商量的结果,就是大家选出一个代表去道歉。


  而这个代表,就是童扬。


 


  通过曾湛然的情报,童扬得知一晚上李炫君都在天台上吹冷风。


  目标锁定,出发。


  整个篮球队小团体里,个个都是搞事小能手,小到田野赵志铭,大到明凯曾龙。


  要让这些去道歉,怎样都觉得画风不对啊?


  作为整个队伍里相对比较乖的童扬,自然每次都要担负起这种“擦屁股”的工作。


  不过童扬并无怨言。


  为了兄弟情义,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晚好。”老旧生锈的铁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李炫君孤单的背影。


  李炫君没回头,脸扒在铁丝网上。


  “还在生气吗?”按照往常的套路,童扬走到李炫君身边。


  李炫君转过头瞪了他两眼,又将视线眺向远方。


  童扬也随着李炫君的视线,眺向远方。


  今夜月色很好。


  夏日的晴朗的夜空,一尘不染,浩瀚的星海收尽眼底。


  好美。


  童扬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星空映在桃花眼中,熠熠生辉。


  “以前那些事你们不信我不气……但是,今天我讲的这个,真的是真的。”李炫君终于开口了。


  “嗯……这些事情很难让别人相信的……我们也不是有意要嘲笑你的。”


  “我知道……”李炫君失落地低下头。


  “为什么对这些会这么执着?”


  “……直觉吧?反正你们也不会理解的。”


  “不啊,虽然我不会去相信这些,但是,每个人执着于某样东西,一定有他的道理。”


  童扬看向李炫君,眼神中满溢着温柔。


  “……”


  这下子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让童扬来当和事老了吧?


  因为这双好看的眼睛,没人能够抗拒。


  李炫君瞬间觉得委屈全都消失殆尽了。


  两人相视一笑,又欣赏了好一会儿天才回宿舍休息。


  


  


 


  >>


 


  男生就是如此,大大咧咧的,也没有谁有闲工夫去记仇。


  第二日大家关系又如平常了。


  也没有谁再去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李炫君似乎是彻底死心了,再怎么话唠也不会再扯那些大家都不爱的鬼故事了。


  倒是有两个人,心事重重,反倒惦记起炫君儿的鬼故事了。


  一个是曾湛然,作为一个胆小的怪谈死忠粉,李炫君一天不讲这些还真让他浑身难受。


  另一个是童扬。


  昨天的那个怪谈,那个关于失踪的话题,一直在童扬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童扬并不是一个相信鬼神的人。


  可是现实却逼迫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


  


  我是不是错了?


 


  一帮男生成群结队走过风雨操场的长廊。


  勾肩搭背,前前后后随意地走着。


  童扬总是不知不觉就落到了队伍的最后。


  或许是因为自己话太少了吧?


  不对啊。


  伙伴们知道童扬一向话少,可是以前他们也从没有把童扬落下。


  明凯会搭着他的肩膀,然后两人走在人群的中央。


  童扬无需说话也能完全融入氛围。


  可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


  明凯就不再带上他了呢?


  不对,不是这样的。


  看着眼前同伴们融洽地交谈着,突然间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了。


  以前赵志铭老是没事就烦我的啊。


  以前我不说话他们也会看我一眼然后笑成猴子的啊。


  是自己想太多了吗?


 


 


  “噫?童队呢?”终于有人想起童扬了,说这句话的人是刚刚傻笑完冷静下来的田野。


  “对诶。”明凯像个反应迟钝的老年人,这才东张西望,不过他并没有回头看。


  童扬叹了口气,刚开口:


  ——白痴,我在你们后面啊。


  咦?怎么回事?


  为什么张嘴了声带却发不出声音?


  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童扬怔在原地。


  其他人丝毫未察觉,继续前行。


  “明凯你要不上去找找他?估计是在教室里吧。”


  “会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回宿舍了?”


  “……”


  大家还在讨论扣神去哪了。


  可是却始终没有人回头看一眼。


  童扬下意识用手去掐自己的脖子。


  我刚才是不是有点低血糖啊?错觉吧?


  发不出声这种事……怎么可能嘛?


  虽然在心中拼命地安慰自己,但是却已经没有再次开口说话的勇气了。


  万一再开口说话,还是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怎么办?


  人群渐行渐远。


  终于,屁颠屁颠更在队伍最后的曾湛然突然回了个头。


  童扬此时和他们的距离大概已经有二三十米了。


  不过曾湛然惊恐的表情还是被看得一清二楚。


  “欸……扣神,扣神在后面!”曾湛然立马扯住身边的李炫君,然后大家终于回头看到了傻站在原地的童扬。


  “搞sen么啊……”童扬下意识小声咕哝了一句。


  能听到自己声音,能感觉到自己声带的振动。


  心中长舒一口气。


  明凯向他走来,走到了他的身边。


  又像以前那样,用手臂搭着童扬的肩。


  “扣神,我错了,一不小心把你落下了。”


  笑得皱纹都冒出来了。


  童扬看到明凯这样傻傻的笑容,心中的慌乱似乎都平息了。


  是错觉吧?


  童扬你看,他不还是老样子嘛?


  


 


  然后奇怪的事情没有再发生了。


  


  


 可能是自己最近没什么食欲?有点低血糖?


  童扬尽可能用科学的解释让自己不去在意这些。


  接下来大家很和谐地在一起打球,一如往常,没有人再无视童扬。


  


  看吧,果然是错觉。


 


  打了一个下午的球,太阳不知不觉间已逼近地平线。


  男孩们收拾好书包,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水,仰头大口大口地灌着矿泉水,喉结上下滚动。


  这里是高中的篮球场,这里处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童扬不怎么出汗,几乎是所有打完球的男生里看上去最干净的。


  “诶哟,扣神我这头怎么搞啊,回去得被老妈骂死……”田野整个头发都湿了,刘海一根一根挂在额前,看上去很是滑稽。


  “……你……洗澡了吧?”童扬看到田野这幅狼狈的样子也被逗乐了,就捂着嘴把自己的干毛巾递给了他。


  一旁刚从厕所换了身行头的明凯看到了这一幕,立马屁颠屁颠地粘了上来。


  “扣~神~我也要!”明凯冲上去就想抢田野手里的毛巾,被田野躲开了。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童扬无奈扶额,不过内心抑制不住喜悦,嘴角仍是微微扬起。


  眼前这个行为像孩子一样的人,是他们篮球队的队霸。


  他叫明凯,也是童扬的喜欢的人。


  


 


  放学后,男孩们都散了,巧的是,童扬和明凯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更巧的是,走这个方向回家的只有他俩。


  仿佛是上帝安排好要给他们创造二人世界一般。


  


  明凯一如既往的话多,围着童扬bb个没完没了。


  他就是这样,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喜欢说给童扬听,哪怕是早上和邻居张大爷打了个招呼,起床踩死了只蟑螂这种破事都能讲得绘声绘色。


  童扬听到感兴趣的事还会搭几句简短的话,要是碰到没兴趣的,他干脆不回,只是点头,看着明凯,表示自己有在听。


  他并不讨厌明凯话唠,反倒有种莫名的好感。


  习惯了,如果有一天明凯不在他身边bb了,他说不定会不习惯呢。


  


  “欸欸扣神今天炫君没来打球啊,是不是你昨晚劝说无效啦?”明凯突然提起了李炫君。


  “啊……他今天只是累了,不想来,明天就来打。”童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犹豫。


  有些事情,是不是应该和他商量一下?童扬心想。


  “啊这样……”


  “那个,明凯,我有件事情想问你。”童扬清了清嗓子,扯了扯衣领,突然一本正经地严肃起来。


  “咋,咋啦?”


  “你,相信鬼神吗?”


  “欸?”明凯还以为童扬要说什么大事,“咋啦,你不会真的被昨天炫君那个鬼故事吓到了吧?”


  “那倒不是……但……”童扬扭扭捏捏的,眉头紧皱。


  “我的妈童扬你有话直说,这么别扭的样子我受不了。”明凯觉得有些尴尬,拍了拍童扬的肩膀,冲他傻笑。


  “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我撞邪了?我……之前有好几次觉得,你们……是不是看不见我?”声音越来越小。


  “啊?童扬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和李炫君一样净说胡话啊?”明凯开玩笑般伸手去摸童扬的额头,却被童扬用极度厌恶的眼神瞪了,只好乖乖把手缩回去。


  明凯这才察觉,童扬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因为童扬严肃的时候不喜欢任何人在他面前嬉皮笑脸。


  “我就知道,就算是你也不会好好听我说的。”很明显童扬这是生气了,走路的步伐加快了。


  “诶诶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听你讲!”明凯慌忙拉住他,“你冷不丁说这句话,一般人都很难立刻接受吧?”


  “也是……”童扬顿了顿,“那我讲了?你别笑我啊……”


  “嗯嗯。”


  “我话一直不多,你们都是知道的,我没办法像野队赵志铭那样特别能活跃气氛,也讲不出李炫君说的那么多段子……”


  “嗯这些我了解。”、


  “是不是就是因为我话少,所以我渐渐的……没办法融进你们了?”童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低着头,很是失落。


  “没有的事!”明凯一把搂住童扬的肩,“田野他们再皮,不也很听扣神你的话吗?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你啊!”


  “对啊……我以前也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我觉得我和你们相处得挺好,可是……好几次了,放学打篮球你们把我忘了,你以前一下课就会喊我走的……”


  “噢……貌似是有这么回事……”明凯挠了挠脑壳,努力试图回想起,但脑子里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我们这不是,看你在学习,不好意思打扰嘛……”


  “哪有啊。还有一次,我们一起下楼去篮球场,我们本来是并肩走的,还在聊天,你突然不说话了,越走越快就把我给甩在后面了,我以为是我说错什么惹你生气了,可是等我到了球场时,你又把球扔给我,笑着和我说‘慢死了’,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啊?有这回事?”明凯费力地在脑海中寻找童扬所说的事情,可是怎么找都是“无法检索到这条消息。”


  在明凯印象中,童扬所描述的这件事应该是这样的:那天明凯先童扬一步下到篮球场了,后来才到的,他们根本没有一起下楼。


  这是怎么回事呢?


  明凯想东西想的出神。


  童扬眼神中写满了失望。


  原来自己所在意的事情都被明凯忘了。


  童扬叹了口气,挣脱开了明凯。


  明凯这才缓过神来。


  “扣神对不起……我真的没什么印象了……”


  “哎,没事。”


  反正你也没有真正在意过我。


  是我自己神经过敏。


  “我才要说抱歉……突然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些事情,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的?”


  “我之前一直没有察觉到的,以为你们只是觉得我太无趣了,不想带我玩而已,直到昨天炫君讲了那个故事……”


  明凯觉得自己的额头在冒冷汗。


  仔细这么一想,貌似还真是。


  童扬所描述的情况和炫君故事里的人发生的事太像了。


  同样都是在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上,突然某个瞬间被人遗忘,但很快异常又消失了。


  


  这样奇怪的“被遗忘现象”发生的越来越频繁,渐渐的在大多数时间里大多数人都想不起他,只有几个至亲和关系很要好的人对他还有印象。


  直到最后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还记得他的存在,还能偶尔看到他,但那最后一个人不会感觉到任何异常,他向那个人倾诉他消失时大家的反应,那个人却根本无法在脑海中找到这段情节。


  那最后一个认识他的人,出于对他的爱与信任,决定帮他。


  按照他的话,“最后一个人”去问其他人:你认识“他”吗?还和大家讲这个“他”在时和大家都发生过什么事情。


  ——开什么玩笑?


  ——有过这个人吗?别扯了。


  ——你在做梦吗?


  得到的答案全是这样的。


  故事的结尾,连最后一个认识他的人也看不见他了,他像是湖面偶尔泛起的涟漪,消失后没了任何一点痕迹。


  可是那个“他”却仍旧记得一切,他的瞳孔仍旧能观测到全世界,看到每一个遗忘了他的人,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他的爱人。


  所有人的生活都在照常进行,不同的只是少了一个他罢了。


  无论他怎么撕心裂肺地呼喊,也没有人能看见他,听见他的声音。


  就像他身处在这个世界,却不属于这里一般。


 


……


 


  现在再回想起昨天的那个故事,明凯倒吸一口凉气。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在体内蔓延。


  汗珠已经挂满了额头。


  童扬见明凯的脸色变难看了,额头都是汗水,赶忙掏出纸巾。


  “你怎么了……吓到你了吗……”


  “……”明凯机械地接过纸巾,刚打开纸巾包,手上的动作就停下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走到要分别的岔路口。


  两人停下脚步,童扬在等,等着明凯开口。


  “……”明凯没有用纸巾,只是撩了一把刘海,深深地吸了口气。


  “那个……童扬。”


  “嗯。”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相信鬼神,我还是觉得炫君那些故事就是鬼扯,反正,你不要再有这样的忧虑了,我会看好你的,你没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我不信这些。”


  “……就怕万一……”


  “没有万一!”话应刚落,明凯就给了童扬一个深深的拥抱。


  明凯拥着童扬,揽着他那瘦弱的背脊。


  童扬明明比他稍稍高出一点,可是看上去却一点也不高大。


  他真的太瘦了。


  拥抱童扬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硬是要用具体的词语来形容。


  那就是患得患失。


  他怕自己不抱紧些,童扬就会灵活地挣脱开,然后逃跑,最终消失。


  明凯以前从不觉得童扬存在感稀薄。


  有什么理由嘛?这么大一帅哥在这杵着,走在路上都有人频频回头,而且有自己这个存在感极高的队霸伴着,童扬有什么理由被大家遗忘?


  但是拥抱童扬的那一刻,他觉得他错了。


  他和童扬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


  可是相拥时身的距离和心的距离如同反比例函数,没办法同时靠近。


  那种扑朔迷离的陌生感烦扰着明凯的思绪。


 


 


  走到那一步的时候,真的没办法抓住你,对吗?


>> 


 


  “炫君啊,你这些鬼故事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学生宿舍里,李炫君躺在床上打着游戏机,曾湛然洗完澡刚从浴室里出来。


  “曾湛然你什么意思?”李炫君立刻从床上弹起,一脸不悦,“我说了多少次了,不是鬼故事!是怪谈!是真实发生的!”


  “好好好怪谈怪谈!”曾湛然头点的和拨浪鼓似的,“你昨天讲的那个故事……我想了好久,还是有一点搞不懂?”


  “哦哦?我们翠花儿来找我请教啦?我就知道你和田野他们不一样,嘿嘿,有啥问题你就问吧!”


  “故事里那个人消失了,它的存在被抹去了。”


  “对啊。”


  “你说过你讲的怪谈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肯定啦。”


  “那么,既然那个人的存在都被抹去了,怎么可能会有人察觉这件事?不是应该全世界的人都记不起这人的存在了吗?”


  “……”李炫君想辩解,但是却语塞了,因为曾湛然说的话确实在理,这个问题他从未思考过。


  “这不是矛盾了吗?炫君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这个真的说不过去。”


  李炫君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语毕,两人都沉默了,流动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翠花儿,你是不是很相信我?”李炫君开口打破了沉默。


  曾湛然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那好,告诉你吧,这个故事,它本身就来得很莫名。”李炫君顿了顿,“这个故事不是我从哪本书里看来的,也不是出自那些论坛。是……来自我的梦里。”


  “梦……?”曾湛然咽了口唾沫。


  “我也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就是,有一天莫名其妙我就知道有这么一件事了,它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而且这件事在我脑海中印象很深,不像是时间久了就会淡忘的梦,我记这件事甚至……比我对回忆的记忆还要深刻。”


  曾湛然不敢说话了,他的瞳孔放大,瞪着李炫君。


  “很奇妙对吧?翠花我和你讲我本来也是个不信鬼神的人,为啥我后来会这么喜欢这些东西,还相信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都是因为那件事,因为故事真实存在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可是却又没办法想起我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还有就是你刚才说的,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奇怪,如果他是真的,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我没办法解释这些,所以我……只能用灵异,或者超自然之类的词来解释它。”


  李炫君下床连鞋都没穿,就走到曾湛然身边,双手搭在他肩上,眼神中闪烁着认真的光。


  曾湛然额头上的汗水和水珠反射着夕阳的余晖,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下颚在颤抖。


  眼神在游离,在闪避。


  李炫君看出了曾湛然眼神中的犹豫,于是放开了他,双手无力地下垂。


  “对不起……翠花儿……我不该拿你对我的信任强逼你的,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不,不是这样的。”曾湛然的眉头紧皱着,“炫君儿我一直都很相信你,虽然你这个人平时没点正经,满嘴跑火车说话垃圾话占一半以上……”


  曾湛然小声地嘀咕着。


  干嘛突然骂我……李炫君内心吐槽,不过还是很认真地在听。


  “平时你讲的那些故事他们都不信你,但是我一直对此深信不疑啊!”曾湛然靠近了李炫君一步,抓住了他的手。


  “因为我知道,李炫君这个人哪怕再不正经,却不是做事情没有分寸啊,你曾经做出过很多正确的判断……”


  李炫君摸了摸曾湛然的头,苦笑着。


  “翠花你也太相信我了吧……虽然你君哥是很牛逼,但我也不可能一直对下去啊……”


  “我知道,但是……我内心的直觉告诉我,你值得信任。”曾湛然又向前走了一小步,埋进了李炫君的怀里。


  傻孩子。


  那一刻,李炫君觉得自己的苦不堪言的心头仿佛突然被撒上一层白糖一般,甜化了内心的苦涩。


  轻轻闭上眼睛,回拥了曾湛然。


  身边有一个一直这么信任自己的人,这种感觉真好。


  在球场上,李炫君总是能想到一些出其不意的计策,有时候他像大家提出,不过大多时候都没有人认可。


  只有曾湛然,至始至终,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从未怀疑过。


  


 


  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是最佳搭档。


 


 


 


 


   两个拥抱,因为一个真假未知的怪谈像红线一般牵连起来。


  


 


>> 


 


  生活还要继续。


  遗憾的是,不是一切都如人所愿。


 


 


  就像剧本安排好的戏码。


  童扬渐渐觉得自己被“无视”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中午放学去饭堂,明凯从包里抽出饭卡头也不回地跑了,看都没看他一眼。


  考完试发卷子,老师念了班里除他之外每个人的名字。


  ——老师!我的那份呢?


  童扬举手想询问情况,咽喉处却感觉不到振动了。


  又来。


  每当自己还没缓过神来,奇怪的现象又悄然溜走。


  前排的学生又将自己的卷子传了过来。


  这种莫名的感觉折磨着童扬,一点一点把他带临崩溃边缘。


 


  明凯也察觉到了童扬似乎有些奇怪。


  童扬变了,变得更沉默了。


 


  一天放学,明凯像往常一样喊了童扬。


  “扣神!篮球走起。”


  “……”童扬手杵着头,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扣神!”明凯走到童扬的位置边上,敲了敲他的脑袋。


  “啊……”童扬这才缓过神来,“我有点累了,今天就不去打球了。”


  “好吧……”明凯有些摸不着头脑。


  距离期末考也还有一阵子啊,为什么童扬每天看起来都那么憔悴?


  “荡荡。”明凯突然喊了童扬另一个外号。


  “我操在教室里别喊我这个名字好吗?”童扬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做了一个扇明凯巴掌的手势,手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明凯的脸颊。


  “我不这么喊你你都漫不经心的。”


  “有话就suo,我在听。”


  “你……最近发生什么了吗?”明凯摸了摸童扬的额头,不烫啊。


  “没病。”童扬不耐烦地别开头,继续望着窗外。


  篮球场上,兄弟们都快到齐了,大家都在等。


  有些话,始终是开不了口的。


  “有什么需要就联系我,那我下去啦。”明凯摸了摸童扬的头,抱着球走了。


  “……”童扬望着明凯远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等那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吧。


 


 


  童扬躺在床上,看着微信与李炫君的聊天记录。


  前段时间他着急的要命,不停地问李炫君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哎,真的太可笑了。童扬看着聊天记录,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该怎么办啊?


  李炫君的回答都特别中二病,童扬也没往心里去,不过当他问起“为什么你要问这些”的时候,童扬又只能随便敷衍一句“没什么,感兴趣而已。”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啥我们崇尚科学的童学霸突然会感兴趣,但是我还是一本正经地讲下,出现这种情况的话,珍惜眼前吧,别留下遗憾了。


 


  “……”


  童扬盯着这句话看了老半天。


  明知道李炫君全程瞎扯,但这句话却还是牵动了童扬的心弦。


  珍惜眼前……不要留下遗憾……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童扬已经悲观的认为自己不会再好转了。


  对啊,倒不如就像炫君说的,别留下遗憾了。


 


 


  思来索去,童扬决定了,为了不留下遗憾。


  向那个人表明我的心意吧。


 


  童扬从床上弹起身,急匆匆地穿好鞋,想去拿鞋柜上的手机。


  咦?


  童扬一把抓住了,但是怎么也拿不起来。


  手机的重量一瞬间如同千斤般沉重。


  糟了。


 


 


 


  童扬知道,自己又“消失”了。


  前期怪事发生没那么频繁时还不会这样的。


  如今,“消失”的时候,他会没办法移动任何东西。


  这样一来,他也没办法打开门,更没办法走出去。


  呵呵,还表白个屁,现在明凯已经不记得有我这个存在了。


  童扬嘲讽般的苦笑着。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屏幕亮了。


  微信有一条未读消息。


  明凯:打完球了,回家顺便去看看你,好点了吗?


 


  “……”童扬呆呆地望着手机屏幕。


  奇怪,我“消失”的时候,为什么明凯还给我发消息了?


  童扬很想抓起手机秒回消息,告诉明凯他现在一点都不好。


  可是他不能。


 


  童扬终于明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种怎样的感觉。


  他以前试过,想要在“消失”的时候自杀了之,他用头撞墙,能听到沉闷的回响,可那响声似乎来自内心,没有丝毫真实感。


  痛感也并非没有,只是感官似乎失灵了,所有的感觉都那么的不真实。


  反正怎样都不会死,自己的意识甚至比没“消失”时还清醒百倍。


  童扬尽全力思考,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


 


 


  既然明凯能给我发消息,说明他还记得我的存在。


  或许现在自己经历的阶段,正是李炫君之前故事里所说的:大多数人忘记了“他”,但和“他”关系很要好的人还记得他的存在。


  那么我现在必须立刻找到明凯。


  童扬环视了一圈房子。


  门关着,目前他没办法打开。


  阳台门也关着。


  等等,房间里的窗貌似没关!


  童扬赶忙进入房间。


  太好了,窗大开着,没装防盗网,他可以很轻松翻过去。


  按照之前发生的怪事,童扬在“消失”的时候几乎是不死之身,虽然他能感知重力,但是应该摔不死。


  那么,跳吧!


 


 


  童扬深吸一口气,爬上窗台。


  明知摔下去什么事都不会有,但还是有些紧张。


  闭眼。


  三。


  二。


  一。


  童扬纵身一跃,从六楼的窗台上跳了下去。


 


  “咚!”沉闷的响声在心室内回响。


  果然,毫发无伤。


  刚站直身子,童扬就看到不远处明凯正朝着他家的方向走来。


  ——明凯!明凯!


  激动地呼喊。


  无奈的是,声带依旧纹丝不动。


  童扬像个发了疯的哑巴,拼命张嘴想要说话,却一个音节也吐不出来。  


  不过明凯似乎能看见童扬,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童扬!怎么站在楼下?是在等我吗?”明凯走到童扬面前,双手很自然地搭在童扬的肩膀上。


  “……”童扬一脸惊恐地望着他。


  他……看得见我,也能……触碰到我……


  “童扬你咋回事?怎么不说话?”明凯察觉到童扬的异样,笑容收敛了许多。


  他用手轻轻撩了撩童扬的刘海,拭去额头上的汗珠。


  ——明,凯……


  童扬的唇微微颤动着,可还是发不出声音。


  “怎么了?”明凯盯着童扬的唇。


  ——明凯……明凯……


  童扬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明凯的名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缓他内心的恐惧。


  眼眶发酸,却流不出泪水。


  明凯似乎是看出了童扬的口型,“你是在叫我的名字……对吗?”


  ——嗯!


  童扬立即点头。


 


 


 


  明凯二话不说,抱住了童扬。


  “童扬……你听着……你现在先冷静下来……别慌,我在……”


  故作镇静的安慰。


  其实你也很害怕对吧?声音都发抖了。童扬心想。


  终于也还是走到那一步了啊。


  和那个故事所描述的一样,全世界只剩下明凯一个人能看到童扬。


  不过很快连明凯也会看不见他了。


 


  眼泪蓄势待发,却只是在眼角处逼停,没有要流下来的意思。


  算了,都要道别了,开心点。


  童扬拍了拍明凯的背,示意他放开。


  明凯很快就明白了童扬的意思,有些不舍得分开了。


  ——明,凯。


  童扬做着口型,尽量放慢语速。


  “我在。”


  ——我,要,走,了。


  “……”


  童扬欲言又止,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和明凯说了。


  但是他知道这样辛辛苦苦对口型明凯很难理解。


  算了,道个别就好。


  到最后要求已经降得不能再低了。


  “不,不是这样的!”明凯急了。


  眼前发生的一切对明凯来说是如此的诡异,陌生。


  活生生的童扬就站在他面前,可是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在他们之间作用着。


  排斥。


  童扬望着明凯,桃花眼黯然失色。


  从毫无生气的神色中,明凯只能读出绝望。


  “童扬,你试着和我说说话吧,说不定话多了,你的‘存在感’就回来了呢?”明凯双手抓住童扬的两臂。


  ——我……没,办,法。


  童扬一字一顿,努力控制好情绪不让嘴唇发颤。


  “你能打字吗?我给你手机。”明凯说话的同时就将手机掏出来塞给童扬。


  童扬条件反射地弯曲了手指想要接。


  可是当就要接过手机的那一瞬间,气流像是突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撕扯开了一般。


  那一瞬间手机与童扬手掌接触的小片区域诡异地扭曲了两秒。


  本来应该能接住的手机,竟然掉落在地上。


  就像是,从未有人接住过它。


  ——啊。


  果然。


  童扬无奈地望着自己的手掌,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了。


  “……”明凯目睹了不可思议的一切,却已经没有惊讶和好奇的心情了。


  他沉默地拾起手机。


  明凯,对不起。


  童扬很后悔自己去找明凯。


  这样做只会让彼此承受太多压力。


  




  明凯觉得自己的脑浆要炸裂了,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设定。


  也根本想不到对策。


  童扬以前向他倾诉的事情如今如走马灯般浮现在脑海里。


  明凯一直是半信半疑的,因为童扬讲的那些事他总觉得都没有发生过。


  就像怪谈里那个能看见“他”的最后一个人,只是出于爱和信任,才没有全盘否定。


  即使到了这个份上,明凯的脑海中还是没有童扬曾经讲述的那些记忆。


  可是童扬现在确实如同与世隔绝般存在着,他现在状况和故事里的那个“他”惊人的相似。


  思索的时候,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眼眶里打着转。


  ——啊,明凯,你哭了啊……


  童扬伸手想要拭去明凯眼角的泪水。


  当然,那层无形的屏障还是存在的。


  童扬触碰着明凯的面颊,似乎还能感觉到温度。


  可是不管拇指怎么动,都没办法擦掉眼泪。


  明凯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看到了童扬拼命想要擦掉眼泪又无可奈何的愁容,眼泪更加止不住了。


  脸颊上的泪水滑落的轨迹没有丝毫的改变。


  就像是从未有人替他擦过眼泪一般。


  ——明,凯,让我……抱,抱,你,吧。


  刚做完口型,童扬就拥了上去,他紧紧地抱着明凯,努力地用感官感知明凯身体的温度。


  “好奇怪啊……荡荡,我明明能触碰到你的身体,可是为什么……”


  ——对不起。


  童扬闭上眼睛,眼眶微红,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对不起,明凯,让你这么痛苦。


  不过不会难过太久的,很快,等我彻底消失,你就会忘了童扬的存在了。


  再见了,在没有我的世界里继续开心地活下去吧。


  “童扬……童扬……”明凯带着哭腔,嘴里一直念叨着童扬的名字,“我不想忘了你啊……”


  ——没办法啊……


  童扬轻轻拍了拍明凯的背。


  “我们下周的还有队内球赛……我今年生日都没到,我们约好了一起过生日的……你不管着赵志铭他又要和李炫君玩杂技了……”


  ——嗯,我都记得。


  揪了揪衣服。


  “我们还有很多很多计划没有完成啊……说好了两年后考同一所大学的……一起到外面去闯荡啊……”


  ——嗯,我知道。


  又揪了揪衣服。


  “你怎么能走呢?我还没找到表白的时机啊,我都想好了,等你接受表白了,我就请大家一起吃饭,谁让兮夜那个臭小子老是笑话我说我追不到扣神……”


  ——……


  听了这句话,童扬没再做任何手势了。


  嘴角莫名上扬。


  欸,好像,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他说他要和我表白。


  啊……这种莫名其妙的安心感是怎么回事……


  “童扬?童扬?”见童扬没有给反应,明凯很紧张,松开了怀抱。


  ——表,白,我,拒,绝。


  “……啊?”明凯有点懵,他看到童扬脸上的阴霾散去了,又恢复了笑颜。


  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童扬就吻住了他的唇。


  奇妙的触感。


  明凯觉得自己像是隔着一块玻璃在和童扬接吻,如玻璃般平滑,触感如此地不真实。


  童扬觉得接吻的感觉没有想象中的好,他的感官感受不到什么,吻的很勉强,很生硬。


  在这唇与唇生疏的触碰中,明凯觉得眼前人越来越陌生。


  和自己的接吻的人是谁竟然想不起来了,只是内心有把声音在告诉自己:他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心的距离在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分隔。


  童扬也感受到了。


  


  是时候了。


  




  明凯,再见了。




  


  


  唇间最后一丝触感也消失殆尽。


  




  明凯缓缓睁开眼,眼前什么也没有,映入眼帘的,是放学的归家路。


  奇怪,自己怎么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了。


  是太累了吗?


  明凯东张西望,不解地挠了挠头。


  哎,可能是今天打球太累了吧。


  明凯捋了捋校服袖口,继续向家的方向前进。



小小③(完)

悠凉:

5


高一的那年他重读了,原因是他的成绩在快班里不能算好,他妈妈还是希望儿子能好好读的,让他留了一级。


童扬的生活却变得轻松,因为晚上的时候,他都会去明凯在的那家网吧,有时候打游戏,有时候赖在明凯的那张小床上睡觉。


他们的关系忽然亲近的让卷毛觉得自己好像被闪(?)到了,明凯时常要代练,有时候也和他一起打lol,或者刷刷副本。


明凯有时候跟他抱怨说,你也没个回应也好意思睡我的床。童扬不说话,就是赖在那张不大的床上不起来,明凯拿枕头打他也不起来。


明凯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充实了起来,会有人对他说早安,嫌弃他打呼噜,熬夜熬得满头油和满脸胡渣也好意思跟他顶嘴,睡在身边时令人安心的温暖,洗澡时随着时间流逝的哗哗的水声,放在牙刷杯里的另一只牙刷。


他很奇怪的问卷毛为什么这样不算是恋爱,被对方反问道这他妈怎么不是恋爱,酸臭味都快溢出来了。


卷毛问他什么才算是恋爱的时候,他一脸严肃地回答道:


接吻,做爱。


卷毛捂住耳朵,震惊地嚷嚷:“不要荼毒身为直男的我!”


行动力很强的他想趁着对方睡觉时偷亲,被对方盯着看的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喝水时抢过他的杯子在他喝过水的地方流氓的对着喝下去,却因为太紧张呛到了自己……


诸如种种,实在是不忍叙述。


这样诡异的行动进行了一周,童扬受不了了问他想怎样,他一脸委屈地说自己想要亲亲,被对方的眼睛盯得低着头不敢看他。


童扬叹气,只好捧着他的脸嫌弃的找了好久的地方,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他对着自己输掉的英雄界面嘿嘿傻笑了一下午。


那天有俱乐部对他发送了消息,说他们缺少一个打野,邀请战绩极高的他加入we,他没注意,就没回复。


童扬是看到了那条短信的,在学校的时候他想了很久,回来后问明凯怎么想的。


“挺心动的,可以打游戏又可以赚钱。”


“那就去呗。”


“那你不就一个人了,那怎么行。”


“我行的。”


6


明凯不知道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他那样轻飘飘毫无干系的说法着实让他憋屈了好几天。


他想找童扬好好谈谈,却不是被对方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去睡觉总之就是避而不谈的样子生生的干扰住。


他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被卷毛劝了好几次态度要强硬点,等他定好了心决定跟他谈谈的时候,他却说他以后回家住。


他瞬间又没了脾气,跟他说至少别一个人走夜路啊。


“你别逞强啊,我们不能好好谈谈吗?”


童扬也只是噘着嘴:“我只是有点不开心而已,你去打职业我觉得很好,只是觉得不开心……只有一点点的……很小很小的不开心……好吧,其实我……好不开心,但是……”


明凯搂着他,把头搁在肩膀窝里蹭蹭他,闷闷地说:“我可以不去的,我到时候接管着这间店,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不好。”他鼓着嘴巴回答。


明凯被他气的觉得肺里充满了气,想冷着声问他到底想怎样,童扬却在他出口之前亲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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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好,他本来想来个一夜情然后潇洒地抛弃明凯跟他说分手,但是这一计划完美的被日死在了床上。


7


明凯打电话的来的次数很少,童扬知道他有很多的训练,他也很少去找他,但说不想念是假的。


啊,这句话说的不是童扬,是明凯。


明凯很想童扬,但童扬嘛……


他一个人霸占了明凯的小床,每天晚上打游戏打到很high,明凯在训练,根本没空去逮他。后来还和网吧的一群大叔切磋麻将,输光了一个月的零钱,被明凯的叔叔勒令没钱来你妈的网吧即使是明凯兄弟也不行后消停了几天,明凯打电话来的时候他在斗地主,留了一对儿三,正在耍赖扣着对面要炸的人的牌不让他出,哼哼唧唧的接完了电话,明凯气的发抖,跟他说滚去读书别整天在他那里瞎几把混,童扬不痛不痒的哦了一声,竟然撂了他的电话!!!


妈的,明天就退役回去!好好收拾他!


8


“大家好,我是四区触碰纯白色的你。”他拿着话筒有些羞涩的闪躲着镜头说道。


“明天要对战we吧,有信心吗?”


“肯定……没有啊。”他笑着说。


9


EDG koro1进入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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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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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撒花❀~\(≧▽≦)/~❀


希望看到的你能喜欢这个小小的故事,收获一段小小的恋情。


对了朋友们,这是小号,不用关注了,给个赞就行了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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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荡】小小②

悠凉:

3


明凯常去的那家网吧是他叔叔在管,他退学后被爸妈骂,都是他叔叔给他兜着,还说来他这里,成年了也能接管他的店。童扬偶尔去几次那个网吧,明凯都在,他有点上了瘾的往明凯那里跑。


他爸不怎么在家,他妈又经常去玩,暑假家里只有一个人,去明凯那儿好歹还有个伴。


那天也不怎么热,他又一次在住宅楼下遇见了那个穿着那所高中校服的人,似乎是早已等候多时的样子,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是露出了自己肿胀的下体对着他走过来:“我上次笔好像没还给你,对不起啊。”


童扬像是被惊动了的兔子般拔腿就跑,那个人想过来抓他的手被他疯狂挣扎着甩开,尖利的指甲划破了他手腕的表皮,一阵一阵地疼。


四周死了一样的无人,明明是太阳高照的大白天,他却像是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奔跑着,从口中涌入胸膛的空气像是要将他撑炸了般的。


他昏头转向的跑着,撞上了一个影子。


“童扬!怎么回事,跑什么?”那个人被他装了个满怀,在他惊慌间抓住他的肩膀,发出不解的疑问。


童扬回过头,确认什么人都没有追上来,才像松了所有神经般的靠在他身上,平定着呼吸问他:“你今天还待你叔叔那里?”


“是啊,我出来吃个饭都被你撞的得吐出来。”明凯不明就以的回答道。


“我也要去。”


“你不是刚刚才出来说要回家啊。”明凯听着他这么说,更是奇怪地问。


“我不回家。”他抬起头固执地这么说道,语气里满是执拗。


明凯愣了一下,看到他因为奔跑而湿润的刘海下是一双他看不懂的眸子,很明亮,却好像是一汪不见底的水。


“好吧。”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童扬在网吧从天亮待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明凯见他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把他带去里间休息,自己在这里有一个睡觉的地方,有时候不回家都在这儿睡了。


房间不大,不算整洁也不算乱,毕竟只是临时的休息处,难免简陋了一些,明凯找了备用的牙刷和毛巾,让他拿去洗漱。


他不是一个喜欢沉默的人,童扬的安静却不再像是先前那般让他无所适从,毕竟,他会跟他来这里,是在依赖着他。


明凯听着哗哗的水流声,心里莫名觉得安逸。


没有空调,电扇的声音吱呀吱呀的转着,他放下蚊帐,还整理了一下凉席的位置。做好这一切后,童扬擦着脸走了出来,熬了一晚上的夜,鼻尖上还冒起了一颗红色的豆豆,眼下一片乌青,刚洗的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你换件裤子吧,牛仔裤穿着多难受,还有衣服,全是汗。”明凯翻了一套宽松的短款衣服对他说道。


童扬又回到浴室,窸窸窣窣的换了衣服出来。


背心微微贴合着身躯收敛在腰腹,胸膛偏瘦而勾出了一道微微向内凹进去的线,下面是宽松的短裤,两条细直的腿从宽大的裤脚内伸长出来。


还是个孩子。


身体依旧是纤细的竿子状,明明只小他一岁,但是似乎是同龄男生里发育晚的那种类型,他甚至还没怎么长腋毛,恐怕下面也还没……


明凯不得不止住自己这糟糕的思想。


童扬不说话的样子仿若静谧处幽幽绽放的优昙,神秘而引人探寻。明凯总是怕自己的过分举动会侵犯到他自己的领域,所以他在童扬面前时常是小心翼翼着的。


亮色里的天被窗帘严严实实的遮挡在外界,他坐在床上,看着童扬一脸挣扎的站着不动的样子,一片空白的呆滞着和他对望。


“一起睡?”过了很久,对方才终于打破了这种沉默。


明凯愣了一下,觉得自己被排斥的让他有点沮丧:“那……我去再打会儿游戏好了。”


“没有,”他走过来,把毛巾搭在架子上,“一起吧。”


他靠近来的身体还湿润着,身体靠过来时是沐浴露的清冽的香味,和他身上的沐浴露是同样的味道,弯下腰时隆起的锁骨完美的勾勒出他骨架好看的肩膀,嘴唇淡淡的有些发白,上臂跨过他的身躯去拿枕头时触碰到他,温凉的触感在肌肤上温蕴开来。


他才发现,少年竟然是有些好看的。


不,有些好看的过分了。


明凯对着人家的黑眼圈和一脸菜色傻乎乎的想着,然后躺到了床上,跟猪似得睡死了过去。


4


童扬升入高中后学业重了很多,当然这只是对于作息时间客观来讲。单纯的只是因为他所去的高中学校从高一开始便有晚自习。


童扬中考竟然考的不错,这样一个初三才开始临时抱佛脚的人。最开心的是他妈,童扬还不错的成绩让他妈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男孩儿要放养的理念。


学校不像以前那么近了,晚上回家的时候常常是赶着最后一趟的末班车,第二天又赶着早上的公交车去学校。


  上次之后就再没见过那个人,那些惴惴不安的情绪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渐渐消失,他有时候去找明凯,还会碰见那个自称卷毛的人,他也在网吧,跟着明凯搞些代练的东西。


说实话两人一直都是淡淡的样子,没有多少句话,很多时候明凯觉得是童扬的性格问题,但他貌似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他只能把这种变化归结为……青,春期?


卷毛总喜欢装作深沉的分析一通,装作自己看穿了一切的样子,说道童扬,他总是说,小荡荡长这样,不是被女人缠,就是被男人缠。


这话着实彪悍,把明凯吓得撒了一地的奶茶。这家伙自从上次见童扬的游戏id是这个后就一直这么叫他。明凯不是很适应这个称呼,他还是坚持叫他童扬,兄弟,之类的名字,被卷毛骂这他妈叫欲盖弥彰,他这种才是心里正直的体现。


 


只是童扬忽然有点不太明白自己的人生。


这是在他一个人在夜里奔跑着忽然流下泪来,突然的不解。


那天晚上的晚自习,同他一同在终点站下车的陌生中年男人忽然勾着他的脖子,想把他拖到巷子里去,他疯了一样的挣扎,心里满是绝望和不明白。


他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咬下一块带着小小肉的皮下来,在对方身上踹了一脚,连被甩在一边的书包都没来的及捡起来,就跑回了家。


明凯与他的狼狈总是很有缘,在他因为找不到钥匙而茫然的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忽然从楼下上来。


“童扬?”


橙黄的灯泡里,他看到他白色的校服上粘着的尘土,和嘴里的血迹,衣服也有几处撕裂。


童扬仓仓皇皇的转过身,他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样子,但从他惊愕的表情,和身上的疼,他也能想象出自己的样子是有多么的混乱。


“怎回事?你遇到打劫的了?”


童扬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努力想要笑的样子,“钥匙没了。”


“你先来我家吧。”他拉着他就想往楼上走,却见他站在原地,有些难受的样子:“你爸妈……”


“我爸妈不会说你的啊,这种事情大人会帮忙的。”


“我不想去。”他嘶哑着哀求道,“我不想见人啊。”


他说着,落了滴泪下来,打在地面上。


明凯把他抱在怀里,说不出话来。


那天晚上明凯带他去了那间网吧的小隔间。洗澡时他看到了那些身上的痕迹,差点踹翻了衣架,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咬牙切齿的跟他说。


“以后他妈我拎着棍子来晚上接你,谁敢来废了他丫的。”


“你……会不会觉得我脏。”


“我他妈的喜欢你!!”


“……”


这句话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他明明从来没有对童扬想过这方面的事,为什么就好像是在心底念了千百遍似得,脱口而出了呢,就好像天会下雨,河向东流一样的自然。他说出口后才发现,自己并不后悔这句话。


说出这句话后两人都沉浸在一中焦灼着的沉默氛围里,明凯理了理情绪,才又一次的开口,慎重地又说了一遍。


“我他妈的喜欢你。”带着视死如归的语气。


“你冲谁告白呢?”


“童扬啊,躺在我身边的人。”


“不认识,不太熟。”


“就那个很帅很俊很好看,声音低沉好听的人。”


“这么肤浅,一看就不是真的喜欢。”


“我怎么就肤浅了,靠,说不过你。”


童扬小小地扬起嘴角,得意的说。


“肯定啊。”


-TBC-

小小

悠凉:

*厂荡only……吧



1
初二夏天,天还不算是热到无法忍受,那天是因为什么假期的原因已经记不清了,正是大中午,阳光从头顶高照下来投下的影子是一个落在脚底的小小的椭圆。童扬没有把书包背在背上,而是拎在手里晃啊晃啊的。
那天夏日的午后他自己一个人回家,似乎是没有风,也没有什么行人。
他穿着短袖的校服,衬衫的扣子按照校规规规矩矩的扣在了第二颗扣子的地方,一派普通学生的模样。
他慢悠悠地往回家的路上走,拐入那片熟悉的住宅区。
身后传来自行车的声音,他听得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高个子的男生正在把车停在一幢住宅楼下,头发短短的,穿着高中的校服。
童扬只是看了一眼,又继续甩着他的书包背带,一晃一晃地慢悠悠地迈着步子。
啊,同路。
男生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大脑遇见的反馈给了他这样的信息。
没有风的那个午后,他路有过住宅楼下第一层的仓库室的过道,向楼梯走去。墙壁上是随便无聊的人在上面胡乱刻画写字的痕迹,还有一块块印章的小广告,歪歪斜斜地在白色粉刷的墙上留下各种各样的色彩。
他听到有人在下面的过道里对他说:“哎,那个同学,你有没有笔?借我一下好吗,我很快还你。”
他刚上了半层的楼梯,闻声向下看去,没有阳光的过道里,那个高中生站在楼下,冲他问道。
他哦了一声说有,一边走下楼梯去一边翻开自己的书包,掏出笔来。
那是今天据说一位女生送给他的,没有署名,只留了一封信和一支笔。他平日里懒懒散散地哪有什么细致的心,就这么把人家那支外壳好看的笔递了过去。
那个男生没有接他递过来笔,而是直接把他手腕拉住,拉近自己的下半身,冲他说道:“帮个忙,碰一下这里。”
他被人握住手腕,一脸错愕的顺着他拉近的方向向下看去。男生穿着的校裤微微向下,露出一根肿起来的东西,紫红紫红的,像是受伤了的样子。
他第一反应是对方涂了紫药水,受了伤。可是要他碰一下干嘛啊?
大脑只是这样思考着卡顿住了,毫无反抗的手在有些力度的掰扯之下碰上了他裸露出来的部分。
触碰到那里有些温热的地方,他吓得缩了手,目光还停留在那个物体之上惊讶得移不开视线,童扬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是那一刹那的愣神,男生握住他的肩膀,把他向仓库室的过道拐角处推过去,扑倒在地上。
他的头磕在水泥地上,撞得他生疼,额头上很快起了一层薄汗。
那个人的利索的扒下了他的裤子,还未经发育的有些纤瘦的身体暴露在有些阴暗的过道环境里,上半身的扣子也被撕的掉了,在地上崩落滚动着不见了。童扬害怕地想着扣子要是全不见了的话自己下周得穿什么衣服上学,下一秒下身锥心般的疼痛疼得他几乎要死过去。
他想大声惨叫,却在开口的一瞬间被人死死地卡住了牙口,里面的口腔被捏的破了皮,他尝得满喉腥甜。下身被人狠狠地抵着,像是有一把刀子在他的后面搅动。
他呜呜挣扎着,却抵不过比他大了好几岁的人的力气。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人了,童扬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死了,而下身的疼痛却提醒着他,他还躺在僵硬的水泥地上。少有人来的一楼的仓库过道,呼吸间都是灰尘的味道。
他忍着疼去找那些散落的扣子,把它们捏在手心里,一瘸一瘸地往上走。
所幸家里没人,他松了一口气,头晕眼花地倒在自己的床上。
后面的伤变得严重起来,疼了他一晚上,他半夜起来觉得受不了了。去翻箱倒柜的找有没有什么药。最后翻到了一管痔疮膏,龇牙咧嘴的涂上,第二天倒是轻松了不少。
他没有谁说起过这件事,那个穿着和明凯同一间学校校服的人,他不知道是什么人,为什么……强奸他。
周一下楼时竟然能碰上从来不按时上学的明凯,他家在他楼上的楼上。以前倒是经常一起玩来着,后来他经常跟着自己的同学去网吧,一去就是很多天的消失,两人很少再有来往过了。
明凯只大他一岁,但是早了一年上学,所以大他两级。他在上初二的时候,明凯升上了高中。
明凯下楼的时候撞上开门的他,两人打了个照面,明凯咬着嘴里的甜牛奶的吸管,冲他招呼:“怎么扣子线都是黑色的,你自己缝的哦。”他抬手想拍拍他的肩,却被童扬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明凯挥了个空,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只好收回去,手掌尴尬地在裤兜旁边摸了摸,不知道说啥。
童扬瞥了他一眼,看到那个墨蓝色地高校校徽,没说话。
明凯不是能忍受尴尬的人,借口有事,飞也似得先行离开了。

似乎是有什么不一样了,似乎一切都变了。
走过无数次的回家的路,和同学一起打球时的肢体触碰,厕所里的玩笑话,那些小小的,似滴水般的平淡生活在他眼里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同。似乎被打上了滤镜,他带着远视眼镜,觉得万物都在离他而去。
2
那年暑假明凯因为逃课太多被退学,他乐的轻松更方便的去网吧,那次小小的尴尬明凯并没有多么的放在心上,他还带着童扬去了他常去的那家网吧。
童扬有听说过明凯在搞什么代练的事情。他玩过那些他拿来生钱的游戏,不过倒是没有多玩过,家里的小破电脑里不能承载太多东西,还经常掉线,他玩的也不爽。
童扬是第一次去网吧,明凯熟练的开了两台机子,把他带到昏暗的室内,走过烟雾缭绕的区域,还有乱七八糟坐着的人群。他跟着明凯走着,不小心瞄到一个满头油腻的男人的电脑画面,正在播放的两个男女交缠画面吓得他转过头去。
“还玩吗?你好像不是很适应这里。”他看到他的皱眉,挨着他小声说。
童扬摇了摇头,让他不要小瞧他。
他坐下来,跟着他去打开游戏,刚打开lol的游戏,听见明凯冲他说:“别啊,帮我刷个本先,先开魔兽,上大号。”
童扬只好去开魔兽,刚上线,想找明凯的号发送组队邀请,却发现那个叫做“诺言”的id还是灰色的,他惊讶的转过头去:“你开小号啊?”
“没,别人的号,你懂的。”
童扬看了对方的id“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嘟囔了一句“你得请我吃东西啊。”然后去找他那个游戏人物现在在的地方。
刷到一半他正在前面抗boss抗得一头包,忽然听到有人问他身边的人道:“哎明凯,你弟弟?”
“弟nm”,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没有,邻居。”明凯忙着施法,说的话是能短则短,童扬瞄了一眼,一样瘦高的个子,穿了一件常服,他有些害怕的抬头去看。
不是,他带了一副眼镜,头发乱糟糟的有些长,在他的审视下微微一笑:“我姓冯,叫我卷毛就好了,小帅哥。”
那个跟明凯同级的男生只是打了个照面,很快就走了。

回去的时候明凯只请他了一杯奶茶,被他抗议嫌弃,然而抗议无效,明凯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爱喝喝不喝拉倒。”
那会儿是下午了,热了一天的街区开始慢慢消散着热气,下午的风很是让人舒服,明凯试了试勾住他肩膀,没有被躲开,他满意的勾起嘴角:“你他妈的是不是又长高了。”
“是啊。”嘚瑟的语气,立刻挨了一拳。

走近他们的那一幢住宅楼,楼下有两个女生现在那里,是童扬学校的,不是一个班级的,他也只是觉得眼熟。
两个女生挽着手,梳着直刘海的短发女生冲他喊了一声:“童扬,我们家林语有事找你。”
明凯自觉的走了,说了声我先上去了就离开了,童扬撇了一眼楼梯口旁边通往仓库室的过道,里面深深的看不清楚,他问道:“什么事?”
“信……你看了没有,我没有写名字。”女生这样小声地和他说。
他面无表情地想了一会儿,记了起来,连同那只被别人拿走了的笔,一同的想了起来。
他觉得不舒服,想离开,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反问道:“是你送的?”
“嗯……我想知道你的回应。”女生开始有些羞怯,后来便渐渐大胆了起来,“对于我喜欢你的事。”
“谢谢。”他说了这一句,然后找了借口脱身,“我朋友还在等我,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两个女生傻眼,被他撂在楼下。

一上来就看到明凯在二楼的楼梯上坐着,冲他笑,“讲完啦。”
他点点头。
“你不会没理吧?长的还行啊。”
“谈什么恋爱,好好打游戏。”
明凯被这句话逗得丝丝丝地直笑,“你很有想法啊少年。”
童扬不理他,径直往楼上走去。

-TBC-

【厂荡】再别。

生生所资:

*勿上升真人,勿转出LOFTER,圈地自萌。


*谢谢 @与澈花兮 的借梗!


 


One.


 


童扬最近在考虑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怪事是从一周前开始的。


考试周刚过完,空气里飘着白雪,童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提着沉重的行李箱站在地铁口。


手握得发白,他站在一旁歇了会儿,活动着手腕的同时一声“嘶呀”的撞击声穿透耳膜。


童扬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却只看见迅速聚拢在一起的人群。


他一向不喜热闹,只一眼便收回视线,握住行李箱的拉杆走进地铁口。


 


怪异感是从挤上地铁的那一刻滋生的。


明明并不拥挤,身体却像是挂着重物;衣角莫名地翘起,抚平过后又调皮地飞了起来;回到家躺在床上,即使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听见房间里碰撞到家具的声响。


 


刚开始时心里有些胆颤,直到一周过去并没有发生想象中的血腥事件一类的事情,童扬便思忖着去看看医生。


 


“说不定真是自己的幻觉。”


他自言自语着,下一秒却听见一阵陌生好听又带着些许不满的声音响起:


“喂喂,怎么能把我当成是幻觉呢?”


 


童扬瞪大眼睛,捂了捂自己的耳朵,难不成还幻听了?


 


“你好好看看,这么帅气的人会是幻觉吗。”


眼前渐渐出现了模糊的轮廓,然后是缓慢的具象化,最后赫然呈现在童扬眼前的是身着嫩粉色西装外套,下身穿着洁白裤子,表情一脸霸气的陌生男人。


“嘿,童扬,我叫明凯。”


还自来熟地做着自我介绍。


 


最关键的是——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那个,其实我是神明,无所不知的。所以你也可以叫我明大神。”


 


真,骚气十足。


童扬腹诽,偷偷摸摸地跑进别人家里呆了一个星期不说,还害得他以为自己心理出毛病了差点傻兮兮地跑去咨询。


什么神明,神经病还差不多。


 


“请立刻离开我家。”


直接下达逐客令,何况这家伙不请自来,也不算什么客人。


 


“我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忍心看我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啊。”


“为什么会不忍心。”


童扬反问,见明凯杵在原地不动,一脚踹过去。


 


那人丝毫没有躲闪的意图,来不及收回使出去的力道,而让童扬更惊讶的是,他整个人居然穿过了明凯的身体,直挺挺的撞在了墙上。


 


“那什么,我知道我挺帅的,也不带你这么激动的啊!”


“一见着我就春心荡漾啊,要不我叫你荡荡了?”


调侃的话语从身后从来,童扬转过身,正好看见明凯挑着坏笑一脸灿烂的样子。


 


帅个屁。


童扬冷着脸,他当然不会骂出这么没素质的话,不过心头的火气都直接转化成一片片眼神飞刀朝明凯飞去。


明凯莫名打了个哆嗦。


 


“你是鬼魂吧。”


童扬肯定地说道。


 


“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了啊。”


“你干嘛在我周围晃悠。”


明凯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最终又摆出不正经的笑脸,“我也不知道,命中注定呗!”


 


鬼个命中注定。


童扬又想飙脏话了,他觉得自己的耐性要被眼前这个人,不对,这只鬼给消磨殆尽了。


 


碰不到明凯,童扬没办法使用暴力将那人赶走。


偏偏这只鬼还一副理所当然得寸进尺的样子。


 


于是童扬选择无视。


 


家里多了个生物,自然也会增加点人气,只是这热闹的氛围多得似乎不是一点半点。


童扬拿着拖把弯着腰勤勤恳恳地打扫卫生,明凯双腿伸直躺在沙发上好不惬意。


童扬认认真真对着电脑做着课程设计,某鬼晃晃悠悠地坐在桌上直愣愣地盯着他。


童扬想放松一会儿打开lol来把排位,耳边又是一连串叽哩咕噜的BB声。


 


“你说够了没。”


童扬板着脸,严肃地看向明凯,这什么鬼设定,人摸不着碰不到,东西倒是一样比一样拿得顺手。


明凯正啃着苹果,被瞪得一噎,捂着脖子满脸痛苦,还不忘委屈地说道:


“荡荡,你平时表情挺温柔可亲的,怎么一见着我就凶巴巴的。”


 


“平时?”


童扬眉头微皱,“除了每天对着你这张脸,还能有什么平时。”


“额……”


明凯望天,好半天才胡乱塞了一句,“就据我观察嘛。”


 


“莫名其妙。”


童扬的注意力回到游戏里。


 


明凯站在他看不见的身后,神色柔和,满眼深情。


 


Two.


 


童扬的假期转眼结束。


他想,如果没有成天跟着自己转悠的明某鬼的话,时间肯定溜得更快。


这么一算,自己竟然已经和一只鬼同居了一个多月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童扬收拾好行李,在走到门口的瞬间停住,转身,对着愣在原地的明凯说道:


“反正你也饿不死,给我在家呆着,周末我会回来。”


明凯不干了,“荡荡,就算我不用吃东西,可是尝不到美食,嘴巴会寂寞的!”


“而且……”


低着头一副做错事小孩的模样,明凯朝前蹭了蹭,牵住童扬的衣角,“一周见不到你,会得相思病的。”


 


现在连鬼魂都这么情意绵绵肉麻兮兮了吗。


童扬无奈,想拂掉衣角的那只手,却在手臂穿过去的刹那顿住了。


 


果然还是碰不到的。


 


他又仔细一看,明凯并没有真正地抓住他,只是手停在空中作出牵着他的动作。


 


不嫌累吗。


童扬想这么问,又一想到对方一鬼魂也许没什么感觉,便收回嘴边的话。


他瞟了一眼耷拉着脑袋的某鬼,缓缓开口道:“到学校了别给我捣乱。”


 


明凯作势想抱住童扬,张开的双手在和对方身体相切的地方停住,然后绕着童扬的后背环成了一个圈。


 


童扬没敢动弹,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拥抱。


因为明明是相拥的姿势,却感受不到明凯丝毫的温度。


 


哪怕是冷冰冰的也好,童扬心底某个微弱的声音祈求着。


至少能让他深刻地触碰到。


 


 


出乎童扬的意料,明凯跟着他到学校后意外地听话。


没有在耳边喋喋不休,也没有吵着嚷着要帮他拎箱子,或是上演一出物品离奇悬空的年度大戏。


人都有逆反性格,有些受不了某鬼异常的安静,童扬率先说道: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明凯张望着周围的风景,一听童扬的声音,立马转过头,“不是荡荡你说让我别捣乱吗?”


语气无辜,眼神纯粹。


 


不过童扬还是怀疑这家伙故意卖蠢。


“你……”


“我去周围逛逛。”


不等童扬把话说完,明凯已经溜得连个鬼影也看不见了。


 


童扬磨着牙气哼哼地回到宿舍。


说不上来心头的火气从何而来,他只是莫名觉得,明凯对他不热情的时候,胸口就闷得慌。


 


“童扬,童扬!”


室友田野从上铺跳下来,搭着他的肩膀低声说道:“你听说了吗?”


童扬不明所以,“听说什么?”


 


“上学期考试周结束那天,计算机系有个学长出车祸了!”


田野表情凝重了起来“就在离咱学校最近的那个地铁口附近,据说当场就毙命了。”


 


一个月前巨大的轰鸣声再次撞击在耳边。


童扬的心揪住,发出的声音夹带着自己控制不住的震颤,“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明什么……”


田野挠着下巴半天想不起来。


 


“明凯。”


童扬说完这两个字,却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尽管清楚明凯是魂魄的事实,但在亲耳听到对方的死讯时,童扬的心口还是不可避免地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


 


那个人的死亡离他那么近。


 


而那个人从这世上消失的那刻起就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知道他叫童扬。


觉得他平时温柔可亲。


死皮赖脸地硬是要住在他家里。


 


自己还真是脑子坏了,童扬想,不然怎么会轻易地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巧合呢。


 


明凯再次回到童扬身边时,童扬正坐在学校北区的大草坪上。


虽说已经立春,不过冷忽忽的寒风还是滋溜滋溜地四处乱窜。


童扬双手抱着胸,像是有些受不住这冷意。


明凯赶紧屁颠屁颠地挡在童扬面前,“荡荡,你瞧你这瘦得,可别吹感冒了!”


 


凉意丝毫没有减弱,童扬抬头望向一身骚粉色的明凯,“你以前在学校也这么穿吗?”


明凯愣住,半天才回过神来试探性地问道,“不好看吗?”


“……”


童扬无语,简直牛头不对马嘴。


 


“为什么是我。”


“什么?”


童扬直视着明凯讶异的眸子,“为什么出现在我身边?”


 


明凯沉默了。


童扬眼睛里的色彩黯淡了下来。


 


“第一次见面我说了啊,是命中注定吧。”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回明凯是真语塞了,他张了张嘴,喉间却像是被堵住。


半晌,他才憋出了几个字,“你有吗?”


 


童扬笑了笑,目光落在不远处宁静碧绿的湖面上。


“算有吧。”


 


只不过是一只在他身旁晃悠自称明大神的某鬼。


 


Three.


 


童扬觉得自己那天的话虽说称不上直截了当,但应该也没有那么隐晦难懂吧。


不过明某鬼显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成天耷拉着的脑袋和杀气十足的眼神让童扬不得不怀疑这人是不是化身暗凯了。


 


他想着要不要再找个机会说清楚。


 


这样的想法在明凯连续三天都没有出现后逐渐破灭掉。


连带着童扬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地下沉。


 


起初他以为那人是和往常一样在学校里瞎晃荡,后来又想着是不是因为误会自己那天说的话心情抑郁然后闹脾气地躲了起来。


直到他走遍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心里念了几百遍那个人的名字。


可明凯还是没有出现。


 


这让童扬愈发的不安。


 


因为他发现明凯可能随时都会从他的生命里抽离,而他却连对方消弭的踪迹都无处可寻。


 


童扬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吹着风,碧蓝的天空显得遥不可及。


 


“荡荡。”


 


童扬转头,明凯刚好在他身前。


还是那套骚粉色的西装,嘴角依旧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双手叉在兜里。


不再挂着几天前的黑脸,反而是一脸的风轻云净。


 


“前两天去哪儿了?”


压过心尖上跳动的雀跃,童扬佯装淡然地问道。


明凯嘴边的笑容僵住,微低着头。


 


欢喜被眼前人抗拒的姿态忽地磨灭,童扬的握紧了拳头,手指发白。


明凯飘到天台边缘,仿佛要和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


童扬面无表情地望向明凯,视线始终牢牢的锁住那人,像是生怕他消失不见。


 


倏地,他看着明凯渐渐后退,在那人双脚即将离开石阶时,他的心像是要坠落沉底,他终于是没忍住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明凯!”


 


然后在他看见对方飘在半空中时,他才恍惚地记起:


他是鬼魂,怎么会掉下去呢。


倒是此刻慌张混乱的自己却是显得格外狼狈。


 


明凯的样子很认真,像是终于作出了重大决定一般,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开口:


“其实我……”


 


“够了。”


童扬打断了明凯的话。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去在意自己的心意是否有传达到对方心里,也许有,但可能被明凯无视了。


他只觉得出离地愤怒。


对他的担心置若罔闻,看着他焦急的样子无动于衷,所以明凯,出现在他面前,到底是为了什么。


 


“刚才那样很好玩吗?”


童扬的表情认真得可怕,明凯说不出一个字来。


“当自己是三岁小孩所以热衷于躲猫猫这种无聊游戏吗?故意作出要掉下去的样子,看到我紧张你担心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荡荡你听我解释……”


从来没有见过童扬这么生气,明凯冲到童扬跟前,又只能手忙脚乱地胡乱摆动着双手,魂魄在不经意间穿过对方的身体。


 


“明凯。”


童扬叫着他的名字,明凯却觉得这声音冰冷透骨。


“如果你是想上演试探别人内心这种幼稚戏码,那么我承认,这些天我一直在找你,我怕你会消失,怕你一言不发就这样离开。”


“看到你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喜悦是大过了一切的,看着你快要掉下去的瞬间,恨不得冲过去紧紧地牵住你。”


 


明明是传达着深切情意的话语,此刻却是生生地刺痛着内心。


 


童扬的声音越来越轻,他知道自己快要承受不住胸口涌上来的窒息感。


“可是既然你不打算对我坦诚,为什么一开始要来招惹我呢。”


让我动了心,让我变得离不开你。


这句话童扬没有说出口,他选择不去看明凯眼底的悲怆,转身背对着那人,滚烫的液体落在手背上,失望的叹息留在风中。


 


“你先回家吧,最近不用再跟着我了。”


 


Four.


 


也许是真的被童扬生气的样子骇到,自那天起明凯便没再出现过。


童扬甚少有发火的时候,更何况当时还说出了那么多口不择言的话。


心里其实有点后悔的。


只不过覆水难收,现在想再多也无济于事。


 


童扬焉赳赳地趴在桌上,脑子里全是某只嫩粉色的身影晃来晃去。


 


室友的话题突然严肃起来,田野阴测测地说道:“诶诶,你们听说了吗,前几天那个明凯学长所在的宿舍闹鬼了!”


明凯二字像是触动了童扬身体某个开关,他腾地坐起来,抓着田野的胳膊,“怎么回事?”


“扣神你淡定啊!”


田野揉了揉胳膊,“可能是那学长还魂了吧,宿舍的其他人说看见明凯生前特别宝贵的一个盒子飘在半空中,同舍的人吓得大叫一声,估计是把魂魄给惊到了就没能把盒子带走。”


 


童扬想到明凯前几天的失踪,是因为那个盒子吗。


 


室友继续问道:


“你们说,死了后真的会还魂吗?”


“不知道啊。”


田野随意回答着,“要是心中抱着极其强烈的意愿的话,说不定还是可以的。”


 


极其强烈的意愿。


明凯,对你而言,那到底是什么。


 


 


没有听完田野的故事讲坛,童扬在询问了明凯的宿舍后,径直奔了过去。


开门的男生在见到他时愣了下:


“童扬?”


“你认识我?”


 


男生笑道:“必须的,你可是明凯的明恋对象,咱们整个专业都知道。”


说着,又是一阵唏嘘,“不过可惜啊,明凯那天本来是想跟你告白的,结果却……”


没再说下去,童扬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男生递给童扬一个长方形盒子,不大,刚好可以放在手心。


“这东西本来也是明凯要送给你的,现在也算是有了归宿吧。”


 


这就是那人珍贵的东西吗。


童扬双手紧紧攥着那只有巴掌大的盒子,手心渗出了汗,触碰到盒盖的指尖微微发颤。


盒子里躺着一封信和一枚戒指。


 


信封是粉色的,上面写着三个字:


童扬收。


 


很容易就猜到是封情书。


 


童扬拆开信,纸上只有简简单单几行字:


 


嘿,童扬,我叫明凯。


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心就跟着荡漾起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就叫你荡荡了!


我觉着你特别好看,平时也总是温柔可亲的样子,我呢,长得也不赖,保证可以做个完美的男朋友!


你若是答应了,就把这戒指戴上,这戒指我戴了好几年了,就想着一定得留给媳妇。


你要是不答应,还是先把它戴上吧,我一定会追到你的!


 


熟悉的字句映在眼前,原来明凯出现在他眼前的第一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绵绵的告白。


信纸在双手的紧握中发皱,泪水浸得字迹逐渐模糊。


在童扬颤抖着把戒指戴入无名指的那一刻,他终于是再也抑制不住胸口的难过,悲伤跟着眼泪汹涌地溢出。


 


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命中注定的事情。


那个人穿着骚粉色西装出现在他面前,霸气侧漏地赖在他家里,了解他的一切喜好,在乎他的一言一行,还有面对他的质问时为难痛苦的表情。


仅仅是因为,从头到尾,他都一直爱着他。


 


童扬捂着嘴巴,拼命不让自己自己哭出声来。


原来明凯心中极其强烈的意愿,一直都是他。


 


Five.


 


“如果鬼魂停留在人间的愿望实现了会怎么样。”


“会消失吧。”


 


“毕竟,已经没有了遗憾。”


 


童扬跌跌撞撞地跑回家里,一路上提着的心在看到明凯身影的那刻放了下来。


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可他也顾不了那么多,走到明凯身边,唤着他的名字:


“明凯。”


 


“荡荡……”


看着童扬通红的双眼,明凯也跟着着急了起来,他伸出手,在即将穿过对方的地方停住。


像是在轻抚童扬的脸庞。


 


“对不起。”


明凯嘶哑着嗓子,温柔的眼眸里弥漫着痛苦,“童扬,对不起。”


他认真地叫出了他的名字,确是格外的动听。


 


“明知自己早晚会有离开的一天,还是自私地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害得你这么难过,这么痛苦,甚至还掉了这么多眼泪,对不起。”


“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想要见你的心情。”


“即使是生命的最后一刻,也只是想着要是能亲口跟你说出那句话就好了。”


 


童扬无力地靠着沙发,明凯就在他的面前,细密的话语萦绕在他的耳边,可是他还是触碰不到他。


哪怕是一秒也好,他能奢求的,仅仅只有一个拥抱。


 


“我喜欢你,童扬。”


 


他听到了他的告白,他明明应该欢喜的,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针刺住,密密麻麻的疼痛布满了周身。


双手努力地揉着逐渐模糊的眼眶,他想要看清明凯,眼前的人却越来越透明。


 


“不要……明凯,求求你,不要消失!”


童扬呐喊着,用尽全身力气扑向了明凯。


 


可他终究,还是没能触碰到他。


 


“抱歉,荡荡。”


“因为怕自己消失再也见不到你,所以迟迟没有说出口,能和你形影不离地相处两个月,真的是以前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明凯的身体几近透明,声音也微乎其微,可是仍旧温柔如水。


“我可以吻你吗,荡荡。”


 


早已泣不成声,童扬只能胡乱地点着头。


他仰面朝着明凯,他看着他的脸庞逐渐放大。


 


他们的唇贴在了一起,即使他们感受不到对方的温度。


即使分毫的差距就会让他们错过彼此。


 


童扬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多久。


他只知道他睁开眼的时候,周围只剩下簌簌的安静。


 


僵硬的身体微微动作,他能听见自己绝望的叹息回荡在令人窒息的空气里:


 


“我喜欢你,明凯。”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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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厂荡好甜,可是我还是默默地写了刀子(捂脸)。


希望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不要打我~/(ㄒoㄒ)/~~


晚安~

《牙疼才能表白成功》(厂荡)

遥熠:

      新人文笔不好。


      圈地自萌。


      禁止上升真人。


      这篇是甜的。            


      《牙疼才能表白成功》厂荡


      明凯的脸肿了一边。


      准确地讲,是因为天气太热,他上火了之后,牙龈肿起来然后看上去脸就肿了半边。


      明凯看着黑屏手机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有些惆怅。这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去训练了。最终还是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走向训练室。


      心累,厂长一路上走过来的内心完完全全就只有这两个字。他捂着脸,一步一步地向训练室挪近。


      走进训练室,厂长再一次享受了万众瞩目的殊荣。一开始,所有队员都在训练,没有人注意他,他有些放心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然后他就听见“噗……”的一声,田野笑倒在自己的座位上:“厂长你这什么造型啊,大小脸太出众了。哈哈哈……”


      明凯在瞪着死鱼眼放出死亡射线看着田野之前,先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边,扣肉带着耳机在打rank。然后他愤怒出声:“李稍屁啊稍,sang火很zencang啊!”(你笑屁啊笑,上火很正常啊)


      然后他发现田野根本没看他,他拉了拉自家ADC的短袖袖口,把他的头转向队中队霸的那张大小脸。然后金赫奎无声地笑得很开心,很开心。


      几分钟后,田野快断气了,颤颤巍巍说出一句:“要死了……哈哈哈……”


      明凯瞪了他们两几眼,听见放下耳机的声音,知道扣肉打完了,急忙戴上耳机,渴望耳机能遮住他的脸。可惜地是没有,但是他此刻不想听到自己喜欢的人的笑声,特别是笑料是自己的时候。但他还是忍不住,他转过头,发现扣肉在笑,但没有田野那么夸张,厂长转过来的时候,扣肉正把左手的食指停在他右脸的几厘米处,好像想要戳一下。然后厂长转过来了,他转过来了意味着本来就不远的手指正中靶心。


      “啊!”


      EDG的基地传出一阵杀猪似的叫声,据EDG基地附近的居民所说,他们那天吃的猪可能成精了。但是毛主席规定建国以后不能成精,所以他们才忍痛杀掉的。


      晚饭的时候,在食堂里。厂长又一次万众瞩目,这一次不止是训练室里的人了,而是几乎整个基地的人都盯着他的右脸看。


      赵志铭看了看父皇的右脸,又掏出手机看着里边儿Nice的照片,狂笑不止。拉过田野,跟他讲:“我父皇这样子,哈哈哈,像不像奈斯被马蜂蜇了之后的样子啊,哈哈哈。”声音不大不小,但是此刻愤怒的厂长仿佛听觉比平时敏锐几十倍,冲过去对着赵志铭就说:“李suo什么?你跟开。”


      赵志铭听不懂,一脸懵逼:“父皇你说啥?你要孩儿滚开吗?”


      田野蹲在地上,再次笑得快要断气了。那张脸皱成一团,看上去就像初生的婴儿的脸一样。羊驼看着,走过去捏了一下,然后冒出一句韩语。


      田野听不懂,他去找围观的小申,然后小申翻译给他说:“deft说,‘厂长只看脸,大概绝对是比许元硕胖了。’”


      众人再次笑做一团,直到许元硕坐在座位上吃完炸鸡,然后脸上露出如来佛祖般宽恕众人的微笑,他们一下子停下了,没有他们闹腾,食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食堂都能这么安静啊?”扣肉来晚了,这会儿子刚从门口进来,妹控朝他招了招手,于是他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们的所在地。


      厂长往人堆里躲,即使他这样子早上就被童扬看到过了,但是在大众面前,被暗恋的人笑,他丢不起这个人。


      扣肉看见厂长跑了,急忙拽住问:“厂长你跑什么?”


      厂长没法,只好转回来:


      “牙……牙疼,上火了。”


      “不对啊,不是脸肿了嘛?”田野不怕死的跟了一句。


      “李毕zhui!”(你闭嘴)


      扣肉盯着笑了一会儿之后,回头问背后的田野:“听说你画画挺好的,把厂长这样子记录下来做个纪念吧。人生难得几回有,今朝逢上赶紧记下来。”


      “恩!”田野笑着应下来,“扣扣吩咐的我一定记下来。”


      “李敢?!”(你敢)


      然后明凯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最后厂长还是跑了,跑的时候,还没吃完晚饭,准确来说。是牙疼的没得吃晚饭,可他还是顺走了一个pawN的炸鸡。一路跑回房间里。


      也不知道具体有没有吃,厂长一路连滚带爬,嘴里叼着个炸鸡,双手捂着右脸,跑回了房间里。


      心碎之际,明凯还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刷微博,只希望自己脸肿了这事儿没有泄露出去。不然这笑话就成了一辈子的了。


      “咚咚……”


      一串敲门声,厂长动也没动,他觉得现在自己可以立刻去世了:“sui啊?”


      “我,扣肉。厂长你让我进来不?你不让我进来,我今晚睡哪啊?”


      “哦哦,”厂长应着,起身要去开门,突然想起自己的脸,顿了几秒,然后去拿了一条毛巾给自己绑在脸上,结头朝上,去开了门。


      童扬被明凯的造型弄得一愣:“你这……兔子?”


      “不si啊!”厂长心里苦。


      “算了,不开你玩笑了。我这有管药膏,给你,你抹上应该会好点。”扣肉把左手里的东西给了厂长。


      厂长看着手里这管药膏,觉着自己估计还有希望,转身对着屋里的扣肉胆大开口:“扣sen,李给我抹好不?”


       扣肉答应了。于是明凯一蹦一跳地走到了床边。扣肉把药膏挤在自己手指上,然后往厂长右脸上轻轻地抹,厂长感觉到清凉的药膏在自己脸上晕开,然后他睁眼看到了眼前的好看的人。


      厂长觉得自己心里小鹿乱撞,小火箭快要起飞,然后在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响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压倒童扬就亲了上去。明凯的呼吸有些急促,舌头强势地在童扬的嘴里攻城掠地,撬开童扬的牙关长驱直入,勾住童扬的舌头不放。直到童扬的呼吸有些喘不过来了,才放开他。


      童扬的脸红红的,手撑着床板坐起来,摸了摸自己脸上,发现也蹭上了药膏。好看的桃花眼眯了起来:“亲也亲了,厂长你有话直说吧。”


      厂长做梦都等着这天呢,急忙开口:“童扬,我喜欢李!”


      “李?你喊着我的名字,说喜欢李?”扣肉似乎是有意想要捉弄厂长一番,鸡蛋里边儿挑骨头,原先厂长说李,他可一点儿也没说什么。


      厂长连续说了好几遍,也不见有一点儿改变的样子,于是急了。左顾右盼地望着,最后拿起柜子里的水彩笔在衣柜上写着大大的五个字:


      童扬,我爱你!


      后面跟了个大大的爱心。童扬乐了,笑得可开心了。


      “字真丑。”

想好名字再改标题

没有梦想的AeiRoO:

一个厂荡。


故事发生在民国时期,对于民国的历史不熟所以时间点掐的不准,不要太在意细节。


 


脑洞源于《张三的歌》还有鲁迅先生的《药》。


 


请勿上升真人


 


注:有一些比较重口的部分。接受不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明凯和童扬一起开了一个小茶馆。明凯的口才不错,性格开朗善于交际,童扬的样貌干净清秀,两个人的茶馆生意不错。


童扬最近经常咳嗽,一开始两人也没当回事,毕竟那个年代有个头痛脑热的也很正常。


童扬咳了一个多月也不见好,整日都觉得有些乏力,打不起精神昏昏欲睡的,尤其是午饭之后,感觉整个人身体都烫烫的,只想睡觉。


明凯找了个郎中给童扬看病,郎中说只是一般的感冒,本来身子有些弱,再加上拖得有些久,寒邪侵体,吃两副药就没事了。


郎中私下里告诉明凯,童扬的病是肺痨。


肺痨在当时相当于是绝症了,得了的人就只能慢慢的被消磨到死。


(废话一句:身体又不舒服还是要及时去医院。肺结核现在是可以治好的。但是当时的医疗条件不发达,加上意识到落后,在那个年代死于肺结核的人很多。不仅仅是在中国,全世界范围内死于肺结核的人都非常多。对于那个年代的人来说是很可怕的一种病)


“肺...肺痨”明凯听到这两个字有些慌了,“有什么办法么,他才20岁,还那么年轻。人生正好的时候啊”明凯把声音压低了些,怕屋子里的童扬听到。


“只能静养了。办法倒是有,只是......”那个郎中没有继续往下说


“你说啊,只要他能好起来,什么方法都可以”


那个郎中轻轻的伏在明凯的耳边说了四个字“人血馒头”


明凯惊愕的看着他,郎中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走了。


人血馒头,去哪里找着人血馒头呢。


 


明凯的人脉广,再加上茶馆这种地方人多嘴杂。在别人的牵线搭桥下明凯认识了一个刽子手,刽子手告诉他一个时间让他准备好几块大洋去拿货。


这个清晨,明凯很早就醒了,一个人坐在茶馆门口的门槛上剥着花生,地上一地的花生壳。


天还蒙蒙亮,朦胧间一个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蓝布包袱,那个蓝布脏的发黑,表面油亮亮的。那人把包袱递给明凯,明凯从口袋里掏出了3块银元给了他。


“祝明老板今后生意兴隆啊”那人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挤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有空 常来喝茶啊。”


明凯拿着包袱进了后厨。


 


童扬醒的比平日里早一些。


“好香啊,今天吃什么”童扬揉着朦胧的睡眼来到厨房。他看到盘子里放着的一个跟炭差不多黑的不明物体。“你怎么连炭都吃上了,我们还没穷到这个地步吧”


“不是啊,这个是馒头,我最新研发的新产品,来来来,快来尝一下,很好吃的”明凯把童扬按到一张凳子上,把盘子端到他的面前,一脸真诚的看着他。


“不,我怕死”


“啊,没事的,真的很好吃,你尝一口吧”


“好吃你自己怎么不吃,我不吃”


“我吃了啊,我吃过很好吃所以才叫你吃的啊”明凯一边哄着童扬,拿出他多年来的推销技能,拼了命的告诉童扬这个馒头有多好吃。


童扬半信半疑的从盘子里把像碳一样的馒头拿了起来,一点点的掰着馒头放进嘴里。


馒头没有全熟,里面红白混杂着。


“里面是什么啊”童扬拿着馒头的手伸到明凯面前。


“啊,豆腐乳,对,豆腐乳,加一点豆腐乳好吃嘛”明凯自己心里捏了把冷汗,还好自己反应够快的。


“豆腐乳?你家豆腐乳是塞在馒头里面的啊。明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童扬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明凯,好像能看穿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一般。童扬觉得胃里一阵恶心,有什么东西涌动喉咙上来一样,他捂着嘴巴干呕了两下。


“荡荡,荡荡你怎么了”明凯抚着他的背


“没事,没事,就是有些想吐,嘴里一股腥味觉得很恶心”


“没事没事,喝口水喝口水,忍一下就好了,喝口水就没事了啊”明凯拿来一杯茶,又帮他抚了抚背。


“这个不吃可以么”童扬指了指剩下的馒头。


“你不想吃就不吃了,等你想吃的时候再吃”


童扬轻轻地嗯了一声。


“中午想吃啥啊”明凯用手撑着下巴认真的看着他。


“都可以啊”


“再去睡一会吧”明凯摸了摸童扬的头发帮他整理好。


“嗯”


 


明凯的心里很开心,收拾着茶馆的生意,心里想着童扬的身体马上就能够好起来。现在小茶馆的生意也还算可以,虽然过不了大富大贵的日子,但是认认真真的干还是能赞下来一笔钱,到时候就开一个饭店,可以吃很多好吃的。


一想到这里,明凯的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跟着呵呵呵的傻笑。店里的客人一脸不解的看着他“明老板是发了大财啊,什么事这么开心”


“没事啊,没事”明凯开心的笑着。


“最近没怎么看到童老板啊”一个跟童扬关系不错的客人问道


“他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很少出来,基本在后面休息”


“童老板身体没事吧”


“没事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童扬的咳嗽渐渐地少了些,疲乏的症状也好了不少。两人小茶馆的生意依旧红火。


一天晚上,童扬手拿着白天从街上拿回来的广告单放到明凯面前,“明凯,我们买辆自行车吧”


“买他干啥”明凯心里盘算着开小饭店呢,不想把钱花在不必要的开销上。


“到时候你可以骑车带我,我们一起去郊游啊,我带你也可以啊”


“你会骑吗”


“我可以学啊,你教我啊”


“我们不如买辆小轿车吧,街上跑的那种四个轮子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不用很久啊,你看我们现在一个月能入账......”明凯口若悬河的给童扬画着大饼。


童扬就趴在明凯的身上安安静静的听着,跟着在一旁嘿嘿嘿的傻笑,最后太困了,趴在他的身上睡着了。


明凯看着身边人的安静睡相,嘴角还挂着甜美的笑。他把童扬抱到了床上,关了灯睡觉了。


 


好景不长,战乱的爆发,动荡不安的局势,两个人不得不盘了他们的小茶馆到别的地方去逃难。童扬的身体禁不住折磨,旧病复发。


刚开始的时候童扬很能跟着明凯一起做一些活计糊口,可是这日子越过越难,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弱。只能做一些轻微的体力劳动。每天就留在家里料理家务。明凯每天都早出晚归,为了挣两个人的口粮,为了能让两个人的日子过得舒服一些。


一次,童扬咳嗽的时候觉得嘴巴里一股血腥味儿,发现手帕上存这些星星点点的血迹(这个真的不是鬼扯或者狗血啊什么的,肺结核的呼吸道症状真的有咯血),他慌乱地把手绢丢到一边。恐惧涌上心头,眼睛有些湿润了。


夜里,童扬对明凯说“我们买辆自行车吧”


“我们连饭都要吃不起了还买什么自行车”明凯有些不耐烦。


“买一辆吧”


“以后再说吧,好累,先睡觉吧”明凯转身不耐烦的关了灯。


 


童扬的身体越来越差,瘦的只剩下一副骨头,每日只能躺在床上,吃不下饭,后来连粥都喝不下了。


“明凯,我们买辆自行车吧,你带着我,我们出去玩”


“好好好,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天天带你出去玩”


明凯买了辆自行车,一有空就就骑着车带着童扬去郊外玩。


战争刚刚结束,眼前的都是一片片的废墟。


两人越是往郊外走,风景啥的就越好,没有城市的痕迹,没有战争留下的疮疤。碰到风景好的地方两个人就一起下车走走,或者坐在地上吹吹风。


明凯也会教童扬骑自行车,就在他们住的那个巷子里。


童扬倒是奇迹般的圆润了些,也渐渐的能吃一些东西。


 


一天夜里,风雨风雨很大,电闪雷鸣。


第二天的阳光很好,天空十分的干净清澈。


巷子里铺着青石板的小路上有些凹凸不平,雨蓄在低洼的地方成了一个个小水坳。小孩子们就围在一起踩着小水洼玩。


 


很多年以后,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杵着一根拐杖,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来到一个杂草丛生的坟前。


“好久没来看你了,这辈子是我骑车带你,等到了那边,要换你骑车带我啊”


 


关于人血馒头的部分:这个是鲁迅先生写在他的小说集《呐喊》《药》里面的,这个故事我当初没有看的太明白,但是对于肺痨和人血馒头的印象比较深刻。再加之《张三的歌》就写出来了一个这样的故事。人血馒头是有些仿着鲁迅先生的那篇小说写的,但是也不能算是抄袭吧。。。如果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麻烦告知一声。